生死一线·双重危机 4

史密斯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

他的表情，很疲惫，但……有笑容。

“陆先生。”他说，“手术成功了。”

陆嘉良的心跳，停了一拍。

“雅诗她……”

“她活下来了。”史密斯医生说，“心脏手术很成功，修复了缺损。现在在恢复室观察，如果24小时内没有并发症，就度过危险期了。”

陆嘉良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史密斯医生扶住他：“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还没醒。”史密斯医生说，“脑部缺氧时间有点长，虽然我们及时抢救，但可能会有后遗症。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陆嘉良的心，又沉下去。

“什么后遗症？”

“不好说。”史密斯医生说，“可能是记忆力减退，可能是行动障碍，也可能……是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三把锤子，砸在陆嘉良心上。

“几率……多大？”

“30%左右。”史密斯医生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唤醒她。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奇迹。”

陆嘉良看着手术室的门。

曹雅诗还在里面。

活下来了，但可能醒不过来。

“我能……看看她吗？”

“可以，但只能看一会儿。”

陆嘉良跟着史密斯医生，走进恢复室。

曹雅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胸口在微微起伏。

呼吸机已经撤了，她自己在呼吸。

心电监护仪上，心率75，血压110/70，血氧98%。

一切正常。

除了，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雅诗。”陆嘉良握住她的手，“我来了。”

她的手很凉。

他暖着。

“杭杭出生了，是个女孩，两斤一两。”他轻声说，“虽然很小，但很坚强。医生说她能活下来。”

曹雅诗没有反应。

“林晚情也生了，宝宝也稳定了。”他继续说，“她说等你们好了，要一起带宝宝去西湖玩。”

还是没有反应。

陆嘉良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

“雅诗，求你了，醒过来。”他哽咽，“我和杭杭，都在等你。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带她长大，要教她说话，教她走路，教她写代码……”

“我们说好了，要回杭州，在小河直街开个工作室。你直播，我写程序，杭杭在旁边玩。”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变老，看运河的水，看西湖的雪，看杭城的四季。”

“你不能食言。”

他哭得说不出话。

史密斯医生拍拍他的肩：“给她点时间。大脑需要恢复。”

“要多久？”

“可能几天，可能几周，可能……几年。”

几年。

陆嘉良擦掉眼泪。

“我等。”他说，“我等她醒过来，等多久都等。”

他俯身，在曹雅诗额头上轻轻一吻。

“雅诗，我等你。杭杭也等你。我们会一直等，等到你醒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都活下来了。

至少，还有希望。

陆嘉良走出恢复室，来到新生儿ICU。

隔着玻璃，看着保温箱里的杭杭。

“杭杭。”他轻声说，“妈妈活下来了。你要加油，快点长大。等你长大了，我们一起叫醒妈妈。”

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婴儿，又动了一下。

像在答应。

像在说：爸爸，我会加油。妈妈，你也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