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客户违反呢?”李总问。
“系统会自动锁定,停止运行。”陆嘉良说,“这是写在代码底层的,无法绕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
几个投资人小声讨论。
周泽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陆嘉良连伦理问题都考虑到了。
“花里胡哨。”他嘀咕。
但李总显然很感兴趣:“这个伦理框架,有实际案例吗?”
“有。”陆嘉良调出另一个页面,“上个月,我们拒绝了一个客户的合作请求。对方想用我们的算法做舆情监控,但我们判断这可能侵犯公众隐私,所以拒绝了。”
“拒绝了多少钱的合同?”
“八百万。”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
为了原则,拒绝八百万。
这魄力,让投资方刮目相看。
“很好。”李总点头,“我们做投资,不仅看技术,更看团队的价值观。陆总,你们让我印象深刻。”
陆嘉良松了口气。
但周泽还不死心。
“陆嘉良,”他说,“你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效果呢?你们公司到现在,盈利多少?用户多少?跟我们已经服务上百家企业相比,你们还是小打小闹吧?”
这又是戳痛点。
陆嘉良的公司确实规模不大,虽然技术领先,但商业化刚起步。
“周总说得对。”陆嘉良承认,“我们公司规模确实不大。但我们追求的是质量,不是数量。每个客户,我们都深度服务,确保技术真正帮到他们。”
他调出客户评价:“这是宁波客户的感谢信。他们说,我们的系统,让他们的生产效率提高了30%,故障率降低了50%。”
又调出另一份:“这是杭州一家医院的合作意向书。他们想用我们的算法,做医疗影像分析,帮助早期癌症筛查。”
他看向李总:“李总,您做投资多年,应该知道,技术公司的价值,不在于规模多大,而在于能创造多大的社会价值。”
李总笑了。
“陆总,你说服我了。”她说,“不过,最终决定还要等我们内部讨论。今天先到这里?”
会议结束。
陆嘉良和周泽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周泽拦住他。
“陆嘉良,你还是这么能说会道。”他冷笑,“大学时就这样,每次答辩都拿第一。”
“谢谢夸奖。”陆嘉良说。
“我不是在夸你。”周泽盯着他,“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幸运?连你爸死了,都给你留了这么好的遗产。”
这话太恶毒了。
陆嘉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周泽,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周泽笑了,“你那个算法,不就是你爸的遗产吗?没有他,你能有今天?”
陆嘉良握紧拳头。
但他没有发作。
而是平静地说:“周泽,大学时你就这样。总觉得别人成功是靠运气,靠背景。但十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明白。”
“明白什么?”
“真正让人成功的,不是遗产,不是运气,是努力,是坚持,是价值观。”陆嘉良说,“你永远不懂,因为你眼里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他转身要走。
周泽在身后说:“陆嘉良,这次融资,我一定会赢你。”
“随你。”陆嘉良头也不回,“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做技术,要有底线。否则,再大的成功,也是空中楼阁。”
他走了。
留下周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