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夜·风暴再临 3

陆嘉良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爷爷，请您尊重雅诗。她是我选的人，我喜欢她，要娶她。这是事实，不是把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陆爷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小子有种”的笑。

“好。”他说，“你说你喜欢她，要娶她。那我问你三个问题。答得让我满意，我同意你们的婚事。答不满意……”

他顿了顿：“那就分手。”

陆妈妈急了：“爸！孩子们都订婚了！”

“订婚可以退。”陆爷爷说，“我陆家的孙媳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曹雅诗的心跳如擂鼓。

她看向陆嘉良。

陆嘉良握紧她的手：“您问。”

陆爷爷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开口。

“第一问：曹小姐，你说你是做直播的。那你告诉我，直播这个行业，有什么社会价值？除了娱乐大众，赚点打赏，还有什么？”

问题犀利。

直指曹雅诗的职业。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曹雅诗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考验。

不仅是陆爷爷的考验，也是她对自己的拷问。

这三年来，她无数次问过自己：做直播，到底有什么意义？

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为了逃避催婚？

还是……

“陆爷爷。”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我做直播，最开始确实是为了逃避催婚。我觉得，只要我在镜头前足够独立、足够强势，父母就不能逼我结婚。”

她顿了顿：“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的粉丝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女孩。她们被催婚，被逼相亲，被说‘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她们看我的直播，不是看热闹，是找共鸣，找勇气。”

“我做过一期节目，叫‘杭城独立女性图鉴’。我采访了三十岁不结婚的咖啡馆老板，三十五岁离婚重新创业的服装设计师，四十岁选择冻卵的女医生。那期节目，播放量不是最高的，但私信是最多的。”

“有女孩跟我说：‘雅诗姐，看了你的节目，我不怕了。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我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还有妈妈说：‘我女儿看了你的直播，现在敢跟我顶嘴了。虽然有点生气，但我觉得……她长大了。’”

曹雅诗的眼睛有点湿。

“所以您问直播有什么社会价值？我认为，是给那些不敢发声的人，一个发声的渠道。是给那些被传统观念束缚的人，一点挣脱的勇气。”

她抬起头，看着陆爷爷：“我的直播，可能改变不了世界。但只要能改变一个女孩的想法，让她知道‘我可以选择我想要的人生’，那就值了。”

客厅里安静了。

陆爷爷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良久，他开口：“第二问。”

“如果你和嘉良结婚，你还会继续做直播吗？还是在家相夫教子？”

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曹雅诗这次没有犹豫：“我会继续直播。”

“为什么？”

“因为直播是我的事业，是我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曹雅诗说，“我爱嘉良，愿意和他组建家庭。但这不意味着我要放弃我自己。”

她看向陆嘉良：“而且，嘉良也支持我。他说过，喜欢的就是这样独立的我。”

陆嘉良点头：“是。”

陆爷爷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