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下午至第六天,极限冲刺
曹雅诗开始了不眠不休的冲刺。
吃饭在绣架前,上厕所跑着去,困了就掐自己大腿。
陆嘉良全程陪护,递水递饭递针线,还要帮她按摩手指。
沈老师也拼了,七十岁的人,陪着熬到深夜。
“这里,针脚要密。”她指着图样,“颜色过渡用套针,我演示一遍。”
曹雅诗眼睛盯着针,手稳得像换了个人。
四天的魔鬼训练没白费——肌肉有了记忆,手法熟练了很多。
到第六天凌晨,荷花绣完了。
虽然还是丑,但至少能看。
“休息两小时。”陆嘉良强行把她按在床上,“再不睡,你会晕倒。”
曹雅诗挣扎:“还有荷叶和小桥——”
“睡醒再绣。”陆嘉良盖上被子,“我定了闹钟,两小时后叫你。”
曹雅诗还想说什么,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三秒后,睡着了。
陆嘉良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
憔悴,苍白,眼下乌青。
但嘴角还倔强地抿着。
他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
手机震动,张工发来消息:
“陆哥,查到了。那个保安叫刘大勇,辞退后在‘夜色’酒吧当打手。昨晚他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但法人代表姓苏。”
果然。
陆嘉良握紧手机。
苏家。
他走到阳台,拨通苏建国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接通。
“陆嘉良?”苏建国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晚什么事?”
“苏总。”陆嘉良声音冰冷,“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那边沉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大勇,五万块,剪碎的绣品。”陆嘉良一字一句,“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苏建国笑了。
“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
“我有证据。”陆嘉良说,“监控视频,银行流水,还有刘大勇的证词——他已经招了,说是苏曼妮指使的。”
这是诈。
但很有效。
苏建国呼吸一滞。
“你想怎么样?”
“第一,苏曼妮公开道歉。第二,赔偿损失。第三——”陆嘉良顿了顿,“如果再有一次,我不介意让苏氏集团的股价跌一跌。您应该知道,我在金融圈也有朋友。”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苏建国沉默很久。
“陆嘉良,你比你爷爷狠。”
“是您逼的。”陆嘉良说,“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苏曼妮的道歉声明。否则,后果自负。”
他挂了电话。
转身,看到曹雅诗站在门口。
“你都听到了?”他问。
曹雅诗点头。
“谢谢你。”她说,“但我想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
“用作品。”曹雅诗走回绣架前,“最好的反击,就是完成它,让他们的破坏变成徒劳。”
她坐下,拿起针。
“还有最后的小桥,天亮前能绣完。”
陆嘉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强大。
第六天下午五点,作品完成
最后一针落下。
曹雅诗剪断线头,长舒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完成了……”
沈老师凑过来看,眉头皱起又舒展。
“丑。”她评价,“荷花像芋头,荷叶像抹布,小桥像筷子。”
曹雅诗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