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餐的“明年领证”惊雷 5

两人打车回到小河直街。

下车，走到曹雅诗和租屋楼下。

“今天谢谢你。”曹雅诗说，“你又救场了。”

“互相帮助。”陆嘉良说，“周三见？”

“嗯，周三见。”

曹雅诗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她回头。

陆嘉良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路灯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陆嘉良。”她突然说。

“嗯？”

“刚才在饭桌上，你说‘明年领证’的时候...”曹雅诗顿了顿，“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那么想的？”

陆嘉良沉默。

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很久，他说：“程序只按逻辑运行，不产生虚假数据。”

这个回答...很程序员。

但曹雅诗听懂了。

意思是：没有。一切都是策略。

“我知道了。”她说，“晚安。”

“晚安。”

曹雅诗转身上楼。

陆嘉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转身，离开。

夜色中，他的脚步很稳。

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乱了一拍。

像代码里的一个随机数。

不可预测，无法控制。

他推了推眼镜，加快脚步。

需要回去写代码。

需要让一切回归秩序。

需要...忘掉刚才那个问题。

和那个问题带来的...心跳加速。

曹雅诗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回放今天的点点滴滴。

陆嘉良和父母的互动。

他说“明年领证”时的坚定。

还有...最后那个回答。

“程序只按逻辑运行，不产生虚假数据。”

她苦笑。

果然。

一切都是演戏。

一切都是策略。

没有真实。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妈妈发来消息：“诗诗，小陆这孩子真不错！妈妈很满意！你们好好处，明年领证，妈妈就等着了！”

后面跟着三个心形表情。

曹雅诗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那么高兴。

那么期待。

而她，却在骗她。

“对不起，妈。”她轻声说，“但我真的...没办法。”

她关掉微信，打开直播后台。

粉丝又涨了一万。

私信里全是祝福：

“姐姐要幸福啊！”

“程序员哥哥好靠谱！”

“期待婚礼！”

“一定要直播结婚啊！”

曹雅诗看着这些留言，心里更难受了。

所有人都在祝福。

而她，却在计划怎么“分手”。

这场戏，越来越难演了。

她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

“曹雅诗。”她对镜子说，“你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现在越挖越深了。”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冰冷的水让她清醒。

但清醒之后，是更深的迷茫。

接下来怎么办？

按陆嘉良的计划，逐渐引入“问题”，然后“分手”。

听起来很合理。

但执行起来...她能做到吗？

她能对着父母演戏，说“我们性格不合”吗？

她能对着粉丝说谎，说“我们分手了”吗？

更重要的是...她能对着陆嘉良，继续演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戏吗？

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没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走。

演下去。

直到幕布落下。

或者...直到她自己，也分不清戏和现实。

她擦干脸，走出浴室。

手机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