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北境风雪归京,镇国侯裴知予,将一位无名无姓、身带药香的男人带回侯府的消息,不过两日,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大靖女尊,镇国候又是当朝最年轻、兵权最盛的异姓侯,年方二十,容貌倾城,权势滔天,是全京城贵公子梦寐以求的妻主人选
此前上门说亲的世家权贵,能从侯府大门排到朱雀大街,可裴知予一概不见,如今却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安置在主院偏阁,亲自照料,这如何不让人哗然
回到长安第三日,侯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小白大管家:“侯爷!求您三思啊!那位张公子来路不明,无家世,无背景,无靠山,若将他立为镇国候府里的主夫,不仅太后那边无法交代,朝堂之上您也会被众人指责行事荒唐,识人不清啊!”
大管家率领着府中几位资历最老的管事,齐齐跪在青砖地面上,额头抵着指尖,声音带着惶恐与恳切
裴知予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侯服,腰束玉带,眉眼冷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敲得底下人心惊胆战
她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跪地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裴知予“我自己的主夫,我自有打算。何时需要旁人来教我做事?”
小白大管家:“侯爷……”
管家还想再劝,裴知予抬手示意别再说了
裴知予“退下。三日后,举行册封礼,立张真源,为镇国候府的正夫”
一句话,落定乾坤
消息传入宫中,太后震怒,当即派人传懿旨,勒令裴知予即刻入宫
裴知予离府进宫前,特地去偏阁兰香苑看了一眼张真源,便离府进宫去见太后
长乐宫内,香炉青烟袅袅,太后端坐在凤椅上,脸色沉冷,指着裴知予便斥道
太后“知予,你是要气死哀家!那男人来路不明,怎能做镇国侯府的主夫?”
太后“哀家为你选了那么多世家公子,哪一个不比他好?你是想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和皇家和镇国侯府的笑话吗?”
裴知予躬身而立,脊背却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听着太后的指责
裴知予“皇祖母,孙儿的夫君只要孙儿自己的心悦之人,张真源于孙儿有救命之缘,亦是孙儿认定之人。孙儿此生的主夫位置,非他不立”
太后“你……”
太后气的胸口此起彼伏,罢了,她终究奈何不了这位手握兵权,性子执拗的孙儿
她知道裴知予的脾气,裴知予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终,太后只能挥袖,对裴知予冷声说
太后“你若执意要如此,那哀家也拦不住。只是日后,莫要后悔”
裴知予鞠躬行礼,对太后毕恭毕敬
裴知予“孙儿,绝不后悔”
三日后,镇国侯府没有大办宴席,却以最正统、最庄重的规矩,举行了正夫册封礼
红绸挂满庭院,鎏金“正夫”令牌,由裴知予亲自交到张真源手中
张真源一身正红色锦袍,腰系玉带,长发束起,温润如玉,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清贵,周身那淡淡的药香,混着喜香,温柔得让人安心。他垂眸接过令牌,屈膝半跪,声音轻软却郑重
张真源“臣夫,张真源,参见妻主”
满府宾客寥寥,却皆是裴知予的心腹,无人敢对这次的册封典礼有异议
入夜,主院的喜房“云海苑”内,红烛高燃,暖意浓浓
张真源端坐在床边,长睫垂落,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温顺得像一汪春水
裴知予卸去侯府冠冕,换了一身暗红色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走到男人面前,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温声道
裴知予“委屈你了,此次仪式有点简陋,日后我定会补你一个最风光的大礼,轰动长安城”
张真源抬眸,眼底映着烛火,暖得醉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裴知予微凉的手,低下头,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点点包裹住,细细揉搓,为她暖手
动作温柔细致,体贴入微
裴知予心头一软,只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可她看不见,男人垂落的长睫之下,那双温润如暖玉的眼眸里,正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深夜的深海,安静,却致命
张真源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寒夜破庙她伸手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
她是他的妻主,是他的光,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属
正夫之位,只是个短短的开始而已
张真源缓缓收紧手指,将裴知予的手攥得更紧,声音温柔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畔
张真源“妻主,我不委屈。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什么名分仪式都不重要”
他抬眼,目光牢牢锁住裴知予,眼底的温柔之下,是刻入骨髓的占有
红烛噼啪一声,爆出一朵明亮的灯花
裴知予含笑点头,指尖轻抚过他的发顶,只当是少年纯粹的心意
她全然没有察觉,在她转身的刹那,张真源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幽暗的执念
夜色缱绻,红影成双,一场温柔的囚笼,就此悄然落下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