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冰晶宫的冷暖，灵犀阁的向往

暖阁的地暖果然起了作用。夜无月坐在铺着软垫的冰椅上，看着窗外飘雪落在琉璃瓦上，腕间的冰珠手链泛着温润的光，将寒气挡在三尺之外。火燎耶不知从哪摸来个小炭炉，正蹲在旁边烤栗子，栗子壳裂开的“噼啪”声，给这冰殿添了几分烟火气。

“所以，噬灵窟真的要重现了？”夜无月剥开一颗栗子，热气烫得指尖发红。

冰公主刚审完暗影法师，回来时带了身寒气，闻言淡淡道：“封印松动是真的，但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她递给夜无月一卷冰纹卷宗，“这是关于噬灵窟的记载，你看看。”

卷宗里的字迹是冰蓝色的，记载着远古时一场大战——噬灵窟里的魔物以吸食纯净灵力为生，当年由灵犀阁众仙联手封印，如今若真要破印，恐怕又是一场浩劫。

“灵犀阁……”夜无月轻声念着这三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向往。那是仙境最神秘的地方，聚集着最强的仙子，拥有平衡世界的力量。她在原来的世界时，就常对着屏幕里的灵犀阁画面出神，没想到此刻竟离它的传说这么近。

“你想去？”冰公主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色。

夜无月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毕竟是能封印噬灵窟的地方。”

火燎耶从炭炉边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颗栗子：“灵犀阁可不好进，除了阁主和圣级仙子，旁人连门都摸不到。”她吐掉栗子壳，“不过你要是想去，我倒能带你去外围转转，我跟司仪仙子有点交情。”

“胡闹。”冰公主皱眉，“灵犀阁规矩森严，岂是说进就能进的？”

“就外围看看嘛，又不闯进去。”火燎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对夜无月挤眼睛，“小月亮，去不去？灵犀阁的云都是七彩的，踩上去软乎乎的，比你这冰椅舒服多了。”

夜无月的心顿时像被猫爪挠了挠。灵犀阁的外围……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吸引人。

冰公主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三日后，水王子要去灵犀阁议事。你若想去，可以跟着他。”

火燎耶：“哎？你怎么……”

“让她见识下也好。”冰公主打断她，目光落在卷宗上，“了解灵犀阁的力量，也能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在外围等候，不许擅闯。”

夜无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吗？”

“水王子会照看你。”冰公主说完，转身去了内殿，冰蓝色的裙摆在地面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却在转身时，悄悄用冰棱给炭炉添了块新炭——栗子的香气更浓了。

火燎耶啧啧两声：“口是心非的冰狐狸。”她塞给夜无月一把烤好的栗子，“放心，有我在，就算水王子看不住，我也能带你溜进去瞅两眼。”

夜无月笑着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不管是冰公主的默许，还是火燎耶的热络，都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小心翼翼的陌生人了。

接下来的三天，夜无月一边翻看卷宗，一边跟着冰公主学习基础的防御术。冰公主教得很认真，指尖凝出的冰棱会放慢速度，让她看清轨迹；火燎耶则在一旁捣乱，时不时丢个小火球过来，让她练习躲闪，美其名曰“实战演练”。

暖阁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是火燎耶被冰公主冻住了发尾，气得跳脚；有时是夜无月的月痕之力不小心点燃了炭炉，慌得手忙脚乱；有时是三人围着卷宗讨论，冰公主的冷静、火燎耶的急躁、夜无月的细心，竟意外地合拍。

出发去灵犀阁的那天，天放晴了。水王子来接她时，看着她腕间的冰珠和衣兜里露出的火符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看来这几日，你过得不错。”

夜无月摸了摸冰珠，笑着点头。

冰晶宫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雪光映着宫墙，清冷依旧。可夜无月知道，那冷寂之下，藏着冰公主递来卷宗时的认真，藏着火燎耶烤栗子时的暖意，藏着那些不轻易说出口，却真实存在的关心。

她回头望了一眼，火燎耶正站在宫墙上朝她挥手，冰公主的身影则隐在门后，只露出一角白衣。

“走吧。”水王子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夜无月收回目光，跟着他踏上前往灵犀阁的路。脚下的冰化成了云，身边的风带着暖意，掌心的月痕之力轻轻跳动，像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