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第三局时,她忍不住试探:“晏清,你白天要上课吗?”
“……要。”
“那晚上还打游戏,不累吗?”
“不累。”他顿了顿,“和你打,不算累。”
这话说得直白,陈星苒耳朵一热。
“对了,”晏清突然问,“你们社长……平时在社里是什么样的人?”
陈星苒心里警铃大作:“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他的语气很随意,“听说他在学校很受欢迎。”
“……是挺受欢迎的,但他对谁都挺温和的,没什么架子。”
“对你呢?”晏清问,“对你特别一点吗?”
这问题太直接了。
陈星苒手指蜷缩:“……学长对社员都挺好的。”
“是吗。”晏清没再追问,“决赛圈了,专心。”
这局他们吃了鸡。
退出游戏时,晏清说:“明天晚上我有点事,可能不能准时上线,你不用等我。”
“……好。”
“如果……”他欲言又止,“如果陆晏清晚上找你训练,你就去,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这话说得体贴,却让陈星苒心里发涩。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他此刻的“体贴”,就是在给自己创造接近她的机会。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他就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她分不清哪个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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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训练如约而至。
今天练的是近距离巷战,陆晏清开了个自定义房间,设置成雨林地图的房区。
“巷战最重要的是身法和反应。”他操控角色在她面前快速移动,闪身,跳跃,翻窗,“你要学会利用一切掩体和地形。”
他演示了几遍,然后说:“来,试试抓我。”
陈星苒追着他满房区跑,但陆晏清的身法太灵活,她总是慢半拍。
“预判!”他在耳机里提醒,“我要翻窗了,你提前枪扫窗口!”
她照做,果然打中了他几枪。
“很好。”陆晏清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继续。”
训练到一半,陈星苒因为一个急转身,手腕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嘶——”
她吃痛地缩回手。
陆晏清立刻摘下耳机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陈星苒揉着发红的手腕,“撞了一下。”
“我看看。”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
他的手指温热,轻轻按在她腕骨上:“这里疼吗?”
“……有点。”
“应该是撞到骨头了。”陆晏清松开手,走到活动室角落的储物柜前,翻出一个医药箱。
他拿出喷雾和药膏,走回来:“手伸出来。”
陈星苒愣愣地伸出手。
陆晏清单膝蹲下,低头给她喷上镇痛喷雾,然后挤出一小段药膏,用指腹轻轻涂抹在她红肿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在她皮肤上缓缓打圈。
陈星苒低头看着他。
他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涂药的样子,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瓷器。
“好了。”陆晏清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离得很近,陈星苒能清楚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