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两个人？一个人？

走出活动中心，夜风微凉。

陈星苒长长吐出一口气。

郑清灵早就等在楼下，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陆学长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训练的事……”陈星苒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灵灵，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在网上用一个身份，在现实用另一个身份接近你，是为什么？”

郑清灵一愣：“那得看情况啊，如果是骗子，那肯定图谋不轨，如果是喜欢你……那可能是不好意思直接追？”

“如果是后者呢？”

“那就看他现实中对你好不好啊。”郑清灵眨眨眼，“怎么，你怀疑陆学长在网上还有别的身份？”

陈星苒没回答。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晏清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的“训练结束”。

她犹豫了很久，打字：【在吗？】

几乎是秒回。

晏清：【嗯。测试结束了？】

陈星苒手指一顿。

他怎么知道测试结束了？

除非……他就在现场。

StarR：【刚结束，你怎么知道我在测试？】

这一次，间隔了大概半分钟。

晏清：【猜的，电竞社周二晚上通常有测试。】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StarR：【我今天测试遇到一个人，用了你的账号。】

晏清：【？】

StarR：【陆晏清，是你吗？】

更长的沉默。

久到陈星苒以为他不会回了。

晏清：【不是我。】

晏清：【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陈星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StarR：【是谁？】

晏清：【一个朋友，他借了我的号。】

晏清：【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StarR：【没有……他帮我赢了测试。】

晏清：【那就好。】

晏清：【对了，你晚上七点到九点有空吗？】

陈星苒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凉。

他明知道她这个时间要和陆晏清训练，为什么还要问？

是在试探她会不会说实话？

还是……陆晏清根本就不是晏清，所以晏清不知道这件事？

她咬住嘴唇，打字：【有安排。】

晏清：【什么安排？】

StarR：【电竞社的训练。】

晏清：【和谁？】

StarR：【社长。】

发送完这三个字，陈星苒屏住呼吸，等待回复。

这一次，晏清隔了整整两分钟才回。

晏清：【陆晏清？】

StarR：【嗯。】

晏清：【他亲自带你？】

StarR：【嗯。】

晏清：【……挺好。】

晏清：【那你好好训练，我晚点再找你。】

他的头像灰了。

陈星苒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晏清的反应……太平淡了。

如果他是陆晏清，听到“自己”要带她训练，不该是这种反应。

除非，他在演戏。

或者……他真的不是陆晏清。

“星苒？你怎么了？”郑清灵碰了碰她。

“……没事。”陈星苒收起手机，“回宿舍吧，我累了。”

回到宿舍，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放今晚的一切——陆晏清出现在门口的样子，他用晏清账号打出的那行字，他看她的眼神，他说的“明天见”。

还有晏清在微信里的反应。

两个身份，两套说辞，两个在她心里不断拉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