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动

陈星苒的手指攥紧了报名表的边缘。

陆晏清站起身，朝这边走来，围观的人群自发让开一条路。

“社长！”招新的学长兴奋地介绍，“这位学妹就是周末娱乐赛的冠军之一！ID StarR！”

陆晏清停在陈星苒面前一步远的位置，垂下眼看她手中的报名表。

“陈星苒。”他念出她的名字，然后抬眼，眼底有很淡的笑意，“原来是你。”

“……学长好。”

“想加入电竞社？”

“嗯。”

“为什么？”他问得很随意，像普通的面试问题，“喜欢打游戏？还是想打比赛？”

陈星苒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想变强。”

陆晏清挑了挑眉。

“现在的水平还不够。”她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想……以后能靠自己，赢。”

这句话，是昨晚训练结束时，晏清对她说的。

——“总有一天，你会不再需要我的指挥，也能赢。”

当时她回答：“那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现在，她把这句话，说给了可能是“晏清”本人的陆晏清听。

她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陆晏清看着她，目光很深，像在衡量她话里的决心。几秒后，他嘴角微扬。

“好。”他说，“电竞社欢迎有目标的队员。”

他从旁边拿过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副社长周子浩，具体入社测试和训练安排，他会联系你。”

名片上印着“南江大学电竞社副社长 周子浩”，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微信二维码。

“谢谢学长。”陈星苒接过名片。

陆晏清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去，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电竞社这周末有表演赛，双人赛制。如果你有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以找个搭档报名。”

说完，他重新戴上耳机，坐回电脑前。

陈星苒站在原地，捏着名片和报名表，手心微微出汗。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作为社长对社员的普通邀请？

还是……作为“晏清”，在暗示她？

“苒苒！陆学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郑清灵凑过来，兴奋地压低声音，“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绝对不一般！”

“别瞎说。”陈星苒拉着她离开摊位，心脏还在乱跳。

走出十几米，她忍不住回头。

电竞社摊位后方，陆晏清重新开始了游戏。他微微侧着头，对着麦克风说着什么，表情专注而冷静。

那个侧影，和无数个夜晚在游戏语音里指导她的“晏清”，在这一刻，隔着嘈杂的人群和真实的距离，诡异地重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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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陈星苒准时登录游戏。

晏清已经在自定义房间等她。

“来了？”他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似乎轻松一些。

“嗯。”陈星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今天……加入学校的电竞社了。”

耳机那边安静了两秒。

“……是吗。”晏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突然想加？”

“想多练习，认识一些同好。”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电竞社社长……是陆晏清学长。”

更长的沉默。

久到陈星苒以为他又掉线了。

“……他技术怎么样？”晏清终于开口，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今天看他打了一局，98k用得很准。”陈星苒小心地选择措辞，“风格……有点像你。”

“像我？”晏清轻笑了一声，“那可能是巧合。”

“可能吧。”陈星苒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晏清，你……认识陆学长吗？我是指，现实中。”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