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夜语音

特训持续了一周。

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雷打不动。陈星苒的游戏技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现在她打普通路人局，已经能轻松拿到五六个人头，偶尔还能carry全场。

郑清灵惊叹道：“大佬就是大佬！你这进步速度坐火箭了吧？！”

陈星苒只是笑。

她没告诉郑清灵，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她和LuoYQ——现在她心里叫他“晏清”——还会多聊一会儿。

有时候是关于游戏，有时候不是。

比如今晚。

训练结束后，他没有立刻下线。

“累了？”他问。

“有点。”陈星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今天练狙练得我眼睛疼。”

“正常。八倍镜看久了都这样。”他顿了顿，“要听歌吗？”

“啊？”

“我放点音乐，休息一下。”

耳机里传来轻柔的前奏，是钢琴曲。陈星苒听不出来是哪首，但很好听，像月光流淌过水面。

“你喜欢纯音乐？”她问。

“嗯。打游戏时听，不容易分心。”他说，“你呢？平时喜欢听什么？”

“我......比较杂。流行歌、古风、摇滚都听一点。”陈星苒想了想，“最近在单曲循环一手英文歌，《Perfect》。”

“Ed Sheeran的？”

“对！你知道？”

“听过。”他说，“很适合......”

“很适合什么？”陈星苒追问。

耳机里安静几秒，只有钢琴曲在流淌。

“很适合夜晚听。”他最终说道。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陈星苒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那个......你真的是学生吗？听声音感觉年纪不大。”

“嗯，大学生。”

“大几？”

“大四。”

“哇，那快毕业了。什么专业？”

“......计算机。”

“好厉害！”陈星苒由衷地说，“我数学已经很久没碰过了，现在简直一点都不会，计算机系在我眼里就是神之领域。”

他轻笑了一声：“没那么夸张。你呢？新生？”

“你怎么知道？”陈星苒惊讶。

“听出来的。”他说，“语气里有那种......刚脱离高中的兴奋感。”

这都能听出来？

陈星苒笑了笑：“好吧，确实是大一新生。中文系的。”

“中文系。”她重复了一边，“喜欢文学？”

“喜欢看书，虽然现在都是看网文比较多。”她不好意思地说，“正经文学反而看得少了。”

“正常，放松的时候，看什么都行。”

他们又聊了一会，陈星然发现他其实并不像游戏里那么高冷，聊到感兴趣的话题时，他也会多说几句。

你如游戏设计，比如编程逻辑，比如他最近在做的项目。

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她听不懂，但她喜欢听他讲。他的声音在深夜有种特别的质感，低沉、平缓，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你声音很好听。”她脱口问出。

说完就后悔了。

太唐突了！

耳机那边安静下来。

陈星苒想找个地缝转进去。

“谢谢。”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也是。”

“......我的声音很普通啦。”

“不普通。”他说，“很干净，像......”

他又停顿了。

陈星苒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