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明月36

郑北揣兜里没吃，这颗糖，让他想起来一个故人，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但知道她过的很好，就足够了。

等顾一燃收拾好，三个人就一起回去，专案组在一楼，离大门很近，不过平时这个时间点没这么喧闹，今个是怎么了？

楼梯口，他们都停下来，楼道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大案队的几个同事正押着七八个挂彩的年轻男人往里面走，程曦都不认识。

但为首的那个她知道，嘴角带着新鲜的血痕，但神色里却有种不吝的硬气……姜小海，和第一次见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姜小海一偏头，正好看见站在楼道旁的郑北三人，眼睛亮了一下，扯开一个有点牵扯到伤口的笑，声音在嘈杂里显得格外清楚，“大哥！”

这一嗓子喊得熟稔又带着点不自觉的亲近，好像看见了靠山，他挣了一下押着他的警员，朝郑北这边偏了偏头，“还没下班哪？”

所有听见这称呼的人，动作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尤其是旁边的顾一燃，看向郑北的表情表达了他的疑惑。

郑北本能的蹙起眉头，没搞清楚眼前的情况，看向姜小海的眼神里带了些审视和意外。

那个眼神无辜、说话温吞的“老实”男人，和眼前这个在境地下，却昂着头、熟络地喊“大哥”的形象，重叠不到一起。

这种反差让他心头那点原本就未散去的疑云，骤然浓重。

姜小海喊完，目光似乎才“顺便”地、掠过了郑北身旁的程曦。

那一眼很短，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却绝不是完全的陌生或忽视，停顿了不过零点一秒，便滑开了，重新聚焦回郑北身上。

短暂交汇的眸光错开，站在郑北侧后方程曦，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打群架什么的，在局里并不少见，唯独只有心头涌上的那股子熟悉感。

“走，磨叽啥呢？”姜小海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身体被迫转向通往楼上审讯室的方向，但他的脖子还梗着，回头朝着郑北这边，“大哥，是他们先动的手！”

“别说话了？快走！” 警官又催促了一声，这次语气更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同时用身体隔断了姜小海的视线。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程曦才收回目光，“你们很熟？”听到身边人不可察觉的轻叹声，嘴唇抿成一条线，“还行，认的半个弟。”

郑北拦住大案队的老熊，开口询问，“咋回事。”

“这啊，一帮小卡拉米打群架，我先去审他们去了。”

打群架？“你们俩先回吧，我晚点。”顾一燃没什么意见，知道郑北应该是想去看看，“好。”

视线转到另一边，程曦跃跃欲试的小表情，“北哥，那个我……”她也想去。

“瞎凑什么热闹，喜欢加班呢？”郑北偏头看了程曦一眼，她那点跃跃欲试全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跟等着发糖的小孩似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倒不算凶，就是有点无奈，“你看什么看，人打群架，你认识啊？”

程曦眨了眨眼，还挺理直气壮，“不认识啊，但你不是要审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