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哥他……”吴邪看向张起灵。
此时的张起灵,身体也在变得透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正在化作光点消散。
“我没事。”张起灵看着嬿殇雪,“只要你在,我就能回来。”
“走!”
黑瞎子背起昏迷的胖子,吴邪扶着张起灵,嬿殇雪在前面开路。
四人顶着不断崩塌的世界,向着那座高耸入云的中枢塔冲去。
一路上,无数的防御程序化作怪物阻拦他们。
有长着翅膀的尸蹩,有浑身流淌着水银的禁婆,还有无数张着大嘴的青铜门。
“滚开!”

嬿殇雪一路走,一路杀。
她的言灵在这个数据世界里,就是最强的病毒。
说“死”,怪物就会瞬间数据清零。
说“开”,最坚固的防火墙也会瞬间洞开。
终于,他们冲到了顶层。
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挡在他们面前。
门上刻着一条衔尾蛇。
嬿殇雪停下脚步。
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
“到了。吴邪,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吴邪慌了。
“我的言灵对这个世界破坏太大,系统正在排斥我。如果我强行开门,会被直接格式化。”

嬿殇雪看着吴邪,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的权限,比我高。打开它。”

吴邪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几乎快要消失的嬿殇雪,咬了咬牙。
他伸出手,按在青铜门上。
“我要……开门!”
轰隆隆——
青铜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而在那培养皿里,并没有张起灵。
只有一个穿着中山装,干瘪得像具干尸的老人。
老人闭着眼,身上插满了管子。
但在看到吴邪的那一刻,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
“你终于来了,吴邪。”
老人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谁?”吴邪警惕地问。
老人笑了。
“我是汪藏海。或者说,我是汪家真正的始祖。”
长沙的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
老城区的茶楼里,人声鼎沸,茶客们摇着蒲扇,唾沫横飞地聊着家长里短。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黑瞎子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墨镜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
“三爷,这生意既然这么肥,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人,正是吴三省。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阴鸷,透着一股老江湖的狠劲儿。
“瞎子,你少跟我装蒜。”吴三省哼了一声,“听说你最近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连潘家园那几个老家伙都得给你几分薄面。这次鲁王宫的活儿,凶险得很,一般人我信不过,也就你这双招子(眼睛)好使,能帮我把把关。”
黑瞎子咧嘴一笑:“三爷抬举了,我这就是个混饭吃的。不过……”他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一直默默喝茶的嬿殇雪,“我这次带了个帮手,得加一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