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隐隐有雷蛇在云层中穿梭。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发光,那些纹路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最终汇聚在右肩,形成一个狰狞而古老的麒麟图腾。
“那是……”吴邪瞳孔猛缩,“麒麟血?”
在张家古楼,他们见过张起灵放血驱虫。但在这里,在这个灵气充裕的兽世,他的血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
“吼!”
一头黑狼终于忍受不住威压,率先扑了上来,血盆大口直奔张起灵的咽喉。
“找死。”
张起灵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黑狼的头颅。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头五阶黑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单手捏碎了头骨,庞大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砸倒了一片后面的狼群。
全场死寂。
单手秒杀五阶魔兽。
这已经不是强者了,这是怪物。
“滚。”
张起灵吐出一个字。
剩下的黑狼夹着尾巴,哀鸣着退散。
大祭司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骨哨掉落在地:“完了……部落要完了……”
张起灵没有杀他。对于神来说,蚂蚁的生死不值得在意。
他转身走向吴邪和胖子。
“小哥!”吴邪冲上去,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又不敢,“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张起灵看着吴邪,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努力从混沌的记忆中搜寻信息。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吴邪。”
吴邪眼眶一热:“对,我是吴邪。这是胖子。这是雪雪。”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嬿殇雪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走。”他说。
“去哪?”胖子问,“这地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外面全是兽人。”
张起灵抬起头,看向禁地外那片苍茫的原始森林,以及更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回家。”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家在哪里,但他本能地知道,不能留在这里。
……
一行人迅速撤离了禁地。
张起灵始终抱着嬿殇雪,健步如飞。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速度快得让吴邪和胖子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跟上。
嬿殇雪缩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血腥味和冷冽松香的气息,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刚才在祭坛上的恐惧慢慢消退,困意袭来。
“睡吧。”张起灵察觉到了她的状态,脚步放慢了一些,声音低沉,“我守着。”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手指却还勾着他的衣角。
……
两个小时后。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胖子生起了一堆火,正在烤刚才顺手打的一只野兔。吴邪则在一旁研究着从禁地带出来的一张兽皮地图。
嬿殇雪已经醒了,手腕上的伤口被吴邪用草药简单处理过,包扎得像个粽子。
“小哥,你这身……”胖子一边撕着兔肉,一边打量着张起灵。
张起灵身上的兽皮衣在刚才的战斗中破损了不少,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隐去,但皮肤上多了一些奇异的鳞片,尤其是在关节和胸口处,泛着金属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