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在蚀原边缘的小镇住了下来。
他租了间旧屋,门前种了歪脖子树,据说是吴邪从老宅挖来的。他每天清晨扫落叶,傍晚煮茶,夜里坐在门槛上边抽烟,边看星星。镇上人渐渐了解,这银发男不爱说话,但功夫了得会修屋顶,还会治了孩子的高烧,偶尔还会给走失的牲口算个方位,相当的厉害。
“像个先生,又像个匠人。”人们常说。
王胖子来蹭饭,总抱怨:“你这菜太淡,没油水,哪像当年在昆仑胎啃羊肉的日子?”
小花只笑:“那时候命都快没了,那还讲究这么多?”
“可现在命有了,不更得吃好点?”胖子嘟囔着,却把碗里的青菜全扒拉走了。
吴邪隔三差五送来新编的《愿录》稿本,坐在树下念给他听:“今日,东村李家愿子解开了心结,不再执念亡妻;西镇少年愿考学,却主动撕了‘必中’的愿符……”
小花听着,偶尔点头:“挺好。愿不该是约束,合该是这样。”
张起灵来得最少,但每次出现,都会站在远处的山脊上,远远望着屋子。一言不发,站一会儿,又转身离去。
有一次,小花突然抬头说:“老张,你要是想抽烟,就下来吧。”
张起灵思考了一下,就跃下山崖,递来小花一包老烟:“你戒了三年,又抽回来了?”
“人回来了,烟也该回来了。”小花点上,深吸一口,不禁咳嗽两声,“就是这味道,呛人。”
嬿殇雪你真的满足于这样?
嬿殇雪我怕你闷……
嬿殇雪偶尔会来,只带一壶酒,坐在树下与他对饮。
“你希望我怎样?”他反问。
“我怕的从来不是闷。”他望着远处炊烟,“我怕的是,哪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黄粱一梦。”
嬿殇雪那你就掐自己一下,疼了,就不是梦。
他笑了,出来后第一次笑得毫无防备。
可就在他以为生活终于安稳时,灾难来临:裂痕出现了……
那夜,大地无声震动。小花感受到了什么,醒来发现窗台上的风之匣在发烫。匣子里,那团紫火仍在,却多了一丝黑线……暗示着灾……
与此同时,镇外的愿花田开始枯萎,从根部腐烂流出墨色黏液。黏液所过之处,土地龟裂了……
“有人在用愿花……炼锁。”吴邪连夜赶来,脸色铁青。他手中《愿录》的纸页无风自动,浮现出一行血字:愿者不自知,锁者已重生……
“谁干的?”王胖子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吴邪摇头,“但手法很熟悉律愿、还会用反愿之力……甚至知道怎么绕过风之匣的感知。”
小花沉默地走向花田,蹲下身,用手沾了点黏液。脑海里便炸开无数画面:有人在地下筑坛,以愿者为祭,抽取他们“我愿幸福”的念头,炼成黑色锁链……
“这不是新东西。”他低声道,“这是旧律的残党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时机好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