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殇雪的光体在云层中显现,不言不语,只轻轻抬手。
所有被“愿核”吞噬者,意识回归。
伪愿者跪地哀嚎:“你毁了秩序!”
嬿殇雪秩序?你们以愿为食,也配谈秩序?
伪神冷笑,反愿核骤亮,开始控制意识:服从我!”
“你所谓自由,不过是混乱的前奏!”他高举权杖,“唯有统一之愿,方可存续!”
嬿殇雪你不懂……真正的愿,是不一致的希望。
她抬手,回念渊湖面回溯过往。
万千银发女子幻影浮现:有老者许愿想再见孙儿,战士希望再无战争……
伪神怒吼:“荒谬!这等杂音,怎配称愿!”
他挥杖,反愿核释放恐惧洪流招数,试图将所有心念压成单一频率。
小花的身影在风中许愿:“我愿她,登顶时,能回头看看我们。”
千万愿望如光雨,注入嬿殇雪身体。
她痛苦,光体开始崩裂,却又瞬间重组,成就光愿之冕,自虚空中加冕真神。
吴邪立于笔狱废墟,将断笔残锋刺入心口,以血为引,写下最后一句:“历史,由愿而生,神,由人而成。”
字成,笔碎,他记忆尽失,唯嘴里呢喃一句:“要……记得她。”
张起灵将断刀彻底嵌入反愿核,刀鸣响彻宇宙。
“这一世……我斩的,是神。”
伪神痛苦哀嚎:“不可能!我才是真神!我才是……”
嬿殇雪我不是神,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嬿殇雪是你们中最不肯熄灭的光。
归墟的风,吹了七十年。
银发女子踽踽独行,不再有人认出她是曾经的“真神”。她身穿粗布衣,背旧囊,囊中只装三物:一片风干的花瓣(小花所留)、一枚断笔尖(吴邪所赠)、一粒稻谷(张起灵田中拾得)。
她每到一地,便问。
嬿殇雪你要许愿吗?
有人说:“我愿吃饱。”
还有人说:“我愿她忘了我……
愿尘集,夜市热闹。
少女在摊前整理“愿匣”,有人将“爱”封入琉璃,标价三日寿命;有人出售“无梦”,换一程安眠。她正欲收摊,忽见一银发女子走近,递来一片银叶写着我愿—所有被贩卖的愿,都能回家。
愿匣齐震,封印尽碎。
万千声音齐聚,如归鸟投林。
“你……是谁?”少女问。
女子不答,只将一枚古铜耳钉放入她掌心。
嬿殇雪若你见他……就说,我听见了。
此刻,无名谷中。
张起灵锄地,忽觉土中刀颤。
他抬头低语:“要变天了。”
吴邪在愿尘集外的破庙中醒来,手中拾愿笔自动写下:她回来了,这一次,不是为神,是为了人。
他望着庙外残月,喃喃:“我好像……忘记了谁。”
风沙掠过蚀原,嬿殇雪立于记愿碑前,手中银丝轻颤。
嬿殇雪来了。
身后,四道身影自光隙中踏出。
小花一袭黑衣,风之匣残片在袖中微闪:“你确定是这儿?这地方看着比张家古楼还邪门。”
王胖子扛着破愿铳,咧嘴一笑:“邪门才好,邪门才有货。我说雪姑,你这回带路费可得算我双份,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