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背叛轮回。”白骨低语,“而是亲手劈开了它。”
小花闭眼:“所以这一世,我不想再被安排!我只想做花无烬。”
轰——
星律爆炸,整座空城如镜面碎裂,透明丝线根根断裂,铜铃化为星尘。通天碑轰然倒塌,碑底,一物显露:一柄通体银白的刀,刀鞘为花藤缠绕,刀柄刻着逆光。
“那是……”吴邪瞳孔一缩。
“星渊祭刀的初形态。”张起灵低语,“未被星律污染的。”
小花伸手握住逆光之碑刀,刹那间,三魂记忆如洪流灌顶,知道三世所经历的。
“从今往后,”他将刀横于胸前,星律花藤缠绕刀身,绽放出一朵永不凋零的星花,“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容器,不签任何人的约。”
长白雪渊,风如刀割。
嬿殇雪踏雪而行,银发在狂风中翻飞,如月光女神。她紫瞳微敛,凝视着前方,是那座深埋于冰层之下的石碑。碑身无字,却有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渗出淡淡的血色雾气。
她知道,那是“将死之息”。
雪族古训:无名碑裂,天地将倾。
她缓缓抬手,指尖触碰碑面,刹那间,整座雪渊剧烈震颤。冰层开始崩塌,风雪倒卷,一道低沉的嗡鸣在地底传来,仿佛有巨兽正在苏醒。
嬿殇雪来了。
小花站在远处冰崖上,古铜耳钉发烫。他望着嬿殇雪的背影,低声对身旁的吴邪说:“她不是在唤醒碑,是在和碑对话。
吴邪紧了紧背包带,笔记在胸前微微发烫。他打开一看,新一页已自动浮现字迹:银发女子触碑,风雪逆流。
小花说:“她不是在唤醒,而是在认亲。”
吴邪猛地抬头:“认亲?她和碑?!”
张起灵站在雪中,忽然开口:“不是碑,是锁。锁着她的族人,锁着星律第一道裂痕。”
黑瞎子摘下墨镜:“我听见了……地脉在哭。七万年前,雪族用自身精魄封印星律暴动,把裂痕锁进碑里。而她,是最后的钥匙。”
风雪骤然停止。
嬿殇雪缓缓拔出凝霜剑。
剑出鞘刹那,天地失声。
整座雪渊的冰层如镜面般龟裂,无数冰柱从深渊底部刺出,如巨兽的獠牙。无名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慢慢显现一个人影。
“殇雪,”虚影开口,声音如雪落深谷,“你终于来了。”
嬿殇雪你是谁?
“我是你母亲,”虚影轻叹,“也是雪族最后一位祭司。我们以命锁星律,换人间千年太平。可如今,锁将断,而你,是最后一道封印。”
嬿殇雪所以,你们封印的不是星律?
“是人心。”虚影低语,“当人类不再敬畏天地,星律便开始崩塌。”
嬿殇雪若我斩断锁链,会如何?
“星律重归混沌,天地重洗,”虚影说,“但你,会死。”
嬿殇雪若我不斩,又如何?
“人间苟延残喘,星律蚕食众生,千年之后,万物皆亡。”
嬿殇雪所以,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