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隙如伤疤横亘天际,星辉与灰雾交织成漩涡。悬浮碑殿之上,嬿殇雪立于“守衡之碑”顶端,素白长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发间银丝如星线流转,肩后星轨虫翼缓缓收拢。她双瞳中的幽蓝与猩红已交融为纯粹星白,仿佛瞳孔深处藏着一片微缩的星河。
她低头,掌心“烬雪”短刃尚滴着血——那是她刺入心口时溅落的精魄之血,此刻正缓缓凝成星律符文,浮于空中,化作新的契约。
嬿殇雪我以精魄为祭,重定平衡。
嬿殇雪从此,星律不灭,守衡不绝。
话音未落,青铜棺中那具女尸缓缓坐起,星纹长袍无风自动,她抬手,星律长链缠绕手腕,轻笑:“你以为,重定平衡,就能终结失衡?
她双瞳如渊,映着亿万星辰生灭:“我,才是平衡本身被你们遗忘了。”
小花的身影自星渊裂隙中浮现,衣袍残破,肩后星律花藤已枯萎大半,唯余一点星芒未灭。他望向嬿殇雪,声音沙哑:“你……竟真以精魄为祭?”
嬿殇雪我不是终结失衡,是要让失衡成为新的平衡。
衡母冷笑,星律长链骤然暴涨,与九道锁链对撞,虚空炸裂,星屑如雨坠落长白山巅。吴邪被气浪掀飞,撞入冰壁,手中帛书残卷彻底焚尽,掌心浮现一枚星屑花种。
张起灵横刀挡于他身前,黑金古刀与星律碰撞,竟发出龙吟之声。刀身星芒暴涨,刀柄处,一株星花藤蔓悄然生长,缠绕刀柄,如誓约重生。
“我的刀……”张起灵低语,“为何会回应她?”
黑瞎子摘下墨镜,右眼竟是一片星海漩涡,仿佛能看穿万古虚实。“因为,”他声音罕见地沉重,“这把刀,是初代守衡者用自己眼瞳炼成的——而你,张起灵,是她最后的执刀人。
吴邪挣扎起身,望向悬浮碑殿:“那小花……他怎么办?”
只见小花立于星渊边缘,归衡之种已黯淡无光,星律花藤近乎枯死。他望着嬿殇雪,声音极轻:“你说过,我们互为光与渊。”
嬿殇雪所以,我替你焚尽失衡。你替我,守住新生。
话落,她抬手,烬雪刃碎,化为星尘,融入归衡之种。星种重燃,星律花藤复苏,一朵星花在小花掌心绽放,花瓣上,竟浮现一行小字: 执约者,吴邪。
“什么?”吴邪惊退一步。
小花望向他,嘴角微扬:“你逃不掉的。吴家血脉,本就是守衡者的契约之血。”
张起灵忽然跪地,黑金古刀插入冰层,刀身星花蔓延,整把刀竟开始发出低语:“……归来……执约者归来来。
黑瞎子猛地扣上墨镜:“糟了,地宫记忆在复苏——三日前,张家古楼地底,也开了一道裂隙。”
“里面,走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小花。”
小花神色骤冷:“是分身?”
“不。”黑瞎子声音低沉,“是上一个轮回的你,那个拒绝成为容器,选择自毁的。”
星渊震动,悬浮碑殿开始倾斜。衡母在青铜棺中低笑:“你们以为,这是终结?不,这是新一轮循环的开始。”
嬿殇雪望向天际,星轨虫翼再次展开,如幕遮天。
嬿殇雪那就让我,亲手斩断这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