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蟞的甲壳刮过手臂,留下细密的刺痛,嬿殇雪却盯着祭坛下方突然裂开的洞口——那洞口边缘刻着与石板上一模一样的祭祀纹路,可纹路缝隙里渗出的却不是石屑,而是带着铁锈味的暗红液体,像凝固的血。
“该死!”小花猛地将短刀插进脚边的石缝,借力跳上祭坛,可刚站稳,脚下的石板突然向下沉了半寸,祭坛中央的黑色盒子“咔嗒”一声弹开了锁扣。没有预想中的珍宝光芒,盒子里只躺着半块残破的羊皮卷,羊皮卷边缘被虫蛀得像破布,可上面用朱砂勾勒的路线却清晰得刺眼。
嬿殇雪趁机往洞口边挪,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岩壁,就听见小花低笑:“别白费力气了,这洞下去是尸蟞窝,上面的石门被那些虫子堵死了。”他跳下祭坛,蹲在羊皮卷旁,指尖捻起一角,朱砂粉末簌簌落在掌心,“不过这路线倒是有趣,从这里到谷外,要经过三道机关,其中第二道……”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嬿殇雪,“是时间锁,得在十秒内破解,不然整个墓穴都会塌。”
嬿殇雪瞳孔骤缩——时间锁,偏偏是她最棘手的机关。她的时间暂停能力每天只有三次,每次最长十秒,而且用完必触发眩晕耳鸣,此刻已经是第三次用完,头晕得像被铁锤砸过,耳膜里的嗡鸣声根本压不下去。
“你在怕什么?”小花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轻轻敲了敲羊皮卷,“吴小佛爷我虽然睡眠不足,可这点路还是能走的,倒是你,刚才跑得那么快,现在怎么不敢动了?”他站起身,将羊皮卷卷好塞进怀里,目光落在她还在流血的手臂上,“还是说,你有别的本事,只是不想用?”
就在这时,石门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潘子的声音隔着虫群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四爷,这边有暗道,能绕到主墓室后面,可虫子太多,我一个人挡不住。”陈皮阿四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先不管虫子,把那个女人和吴小佛爷堵在里面,石板和羊皮卷都得拿回来!”
洞口外的尸蟞似乎被石门后的动静吸引,开始往石门方向涌,祭坛附近的虫群密度瞬间降低。嬿殇雪看着小花塞进怀里的羊皮卷,突然开口:“第二道机关,我能解。”
小花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哦?你刚才连站都站不稳,现在说能解?吴小佛爷我虽然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可你要是敢耍花招……”他抬手,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声。
“我没耍花招。”嬿殇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强迫自己压下眩晕感,“但我要跟你谈条件——你带我过第二道机关,羊皮卷上的路线,我记住了,可以告诉你第三道机关的破解方法,但第三道机关之后,我们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小花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成交。不过吴小佛爷我先说好,要是你骗我,就算你有再快的腿,也跑不出这虫谷。”他抬手,将短刀插回刀鞘,“走吧,趁那些尸蟞还没回来。”
两人顺着祭坛侧面的暗道往里走,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的石壁上渗着水,滴在肩膀上,冰凉刺骨。嬿殇雪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耳膜里的嗡鸣声就更响一点。
“你确定是这条道?”小花突然开口,抬手按住前面的石壁,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这石壁后面有机关,要是直接走,可能会触发陷坑。”
嬿殇雪停下脚步,抬手贴在石壁上——时间暂停的能力虽然用完了,可之前多次使用,让她对机关的震动频率有了一丝本能的感知。石壁的震动很慢,像老人的心跳,应该是陷坑的触发机关,而不是毒箭。
“往左挪半米,贴着左边的石壁走。”嬿殇雪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暗道的角落里——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块,和暗道的石壁颜色不同,应该是机关的控制键,“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就按住那块石块,我们快跑,不然陷坑会塌。”
小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抬手按在石壁上,指尖蓄力。
“一、二、三!”嬿殇雪猛地喊出声,同时抬脚往左挪,小花也瞬间按住石块。两人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刚才站的地方瞬间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陷坑,里面还立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刺。
“反应还挺快。”小花回头看了眼陷坑,又看向前面的通道,“前面就是第二道机关了吧?时间锁?”
嬿殇雪点头,脚步慢了下来——前面的通道突然变宽,尽头有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沙漏图案,沙漏的上半部分还残留着半粒朱砂,显然就是时间锁的触发装置。青铜门两侧的石壁上,各有一个凸起的石柱,石柱上刻着“开”和“关”的字样。
“就是这里了。”小花走到青铜门前,抬手摸了摸沙漏图案,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十秒内破解,不然整个墓穴都会塌,你打算怎么解?”
嬿殇雪没说话,走到青铜门前,抬手按住沙漏图案——她的指尖刚碰到朱砂,沙漏里的半粒朱砂突然开始往下落,同时,青铜门上发出“咔嗒咔嗒”的齿轮转动声,像是在倒计时。
“现在开始计时。”小花抬眼看向沙漏,目光落在她身上,“吴小佛爷我可提醒你,要是十秒内没解开,我们两个都得被埋在这里。”
嬿殇雪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耳膜里的嗡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可她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沙漏的震动频率上。之前多次使用时间暂停,让她对“时间”的震动有了本能的感知,沙漏的震动很慢,像老人的心跳,可“开”石柱的震动却很快,像年轻人的脉搏。
“十秒太短,我没法直接解开。”嬿殇雪突然开口,抬手按住“关”石柱,“但我能用时间暂停,把沙漏的震动频率改了,让它慢下来,给你争取破解的时间。”
小花猛地看向她:“你刚才不是说,时间暂停的能力用完了?而且用完会有副作用?”
“对,会有副作用,可能会直接晕过去。”嬿殇雪睁开眼,目光落在青铜门上,“但我记住了沙漏的震动频率,只要按住‘关’石柱,再用时间暂停,就能让沙漏的震动频率变慢,给你多争取五秒的时间,五秒内,你必须破解机关,不然还是会塌。”
小花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吴小佛爷我这辈子还没跟人做过这种赌注,不过,你要是敢骗我,就算你晕了,我也会把你扛出去。”他抬手,按在“开”石柱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始吧,我数到三,你就按住‘关’石柱,然后用时间暂停。”
“好。”嬿殇雪点头,抬手按住“关”石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二、三!”小花猛地喊出声,同时抬手按住“开”石柱。就在他喊出“三”的瞬间,嬿殇雪闭上眼,发动了时间暂停——这是她今天最后一次能力,也是最后的赌注。
世界骤然静止,沙漏里的朱砂停在半空,青铜门上的齿轮也凝固在原地,连小花抬手的动作都僵在半途。嬿殇雪抬手贴在“关”石柱上,指尖顺着石柱的震动频率,缓缓向下压——之前多次使用时间暂停,让她对“震动”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觉到石柱的震动频率在变慢,像老人的心跳,越来越慢。
五秒后,她的指尖突然一松,同时,耳膜里的嗡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就在她松开指尖的瞬间,时间暂停的效果结束,沙漏里的朱砂突然往下落,可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青铜门上的齿轮转动声也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嬿殇雪猛地喊出声,同时抬手按住“开”石柱,将石柱往里按——这是她之前踩点时发现的,青铜门的机关,不是按“开”就能开,而是要按住“开”石柱,再往里按,才能触发开门机关。
小花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抬手按住“开”石柱,猛地往里按——“咔嗒”一声,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里很暗,只有远处传来一点微弱的光,像萤火虫的光一样。
“开了!”小花猛地松开石柱,抬手扶住快要晕倒的嬿殇雪,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吴小佛爷我欠你一次,不过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赶紧走,不然陷坑会塌。”
他抬手将她扛在肩上,快步往通道里跑。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刚才的青铜门瞬间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陷坑,里面还立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刺。
小花跑出一段距离,才将嬿殇雪放在地上,她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几颗驱虫丸,塞进她嘴里,又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料,给她包扎伤口。
“吴小佛爷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不过,你这人,还算有点本事。”小花看着她晕过去的模样,低声说了句,然后从怀里掏出羊皮卷,展开看了看,目光落在第三道机关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旁边写着“需双人同时按住两侧石柱,持续五秒”。
他抬眼看向通道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第三道机关,吴小佛爷我可得等你醒了再走,不然,你要是晕在这儿,可就没人告诉我破解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