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SM娱乐的录音室内,边伯贤盯着手机屏幕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哥,你最近老看手机,”朴灿烈从后面凑过来,“恋爱了?”
边伯贤下意识收起手机:“别胡说。”
“是那个金轩?”都暻秀冷不丁地问,他正调试着录音设备,头也没抬。
录音室安静了一瞬。金钟仁从舞蹈练习中抬起头,吴世勋停下了记歌词的笔,连在角落看谱的张艺兴也投来目光。
边伯贤叹了口气:“她给我发了条消息。”
“什么?”朴灿烈立刻来了兴趣,“她主动联系你?”
“不算是。”边伯贤解锁手机,将屏幕转向众人,“她给我发了一小段旋律,说是在咖啡馆听到我们的谈话后,根据《Love Shot》做的改编尝试。”
那是一段简短的音乐文件,边伯贤点开播放。30秒的旋律流淌出来——分明是《Love Shot》的基调,但加入了更复杂的和声变化,副歌部分加入了呼吸声作为节奏元素,正是她在咖啡馆提到过的想法。
“哇...”金钟仁坐直身体,“这段很酷。”
“她是怎么在三天内做出这个的?”吴世勋好奇。
都暻秀终于转过身来:“专业水平。这不是业余爱好者能做到的。”
“她说了什么?”张艺兴用中文问。
边伯贤继续读信息:“‘伯贤xi,很抱歉再次打扰。在咖啡馆聊过后,我忍不住尝试了你提到的和声想法,这是初步概念。如不恰当请忽略,不必回复。’”
“她很谨慎。”都暻秀评价。
“也很专业。”金钟仁补充。
边伯贤的手指在回复框上方徘徊。他应该怎么回?感谢?询问更多细节?还是像队长建议的那样保持距离?
“回她。”朴灿烈说,“这太厉害了,而且她是真的懂音乐。”
“俊勉哥说我们该保持距离。”边伯贤提醒。
“但这是音乐交流,”张艺兴说,“不一样。”
边伯贤最终打下了回复:“很有创意的改编。你对副歌的重新编曲有什么完整想法吗?”
消息发送后,几乎立刻显示“已读”,但回复没有马上来。边伯贤放下手机,却忍不住每过几分钟就看一眼。
一小时后,回复来了,这次是一段完整的改编版《Love Shot》demo,长达两分钟。
“她效率好高。”吴世勋听完后感叹。
“这不只是效率问题,”都暻秀认真地说,“这是天赋。她用了我们的原声,但重新编排了和声,加入了新的节奏层次...这是专业制作人的水平。”
“问问她能不能见面聊。”朴灿烈提议。
边伯贤犹豫了。他确实想再见她,不只是因为音乐。他还记得咖啡馆里她推眼镜的样子,记得她手指轻抚杯缘的姿态,记得她说话时专注的眼神。
“以音乐交流的名义,”金钟仁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不算私下见面。”
边伯贤最终发送了邀请:“团队正在准备改编舞台,你的想法很有价值。如果有时间,愿意来工作室聊聊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完全理解。”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如果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话。时间由你们定。”
约定的时间是周五下午。金轩准时出现在SM大楼门口,这次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链条眼镜换成了一副更轻便的款式,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边伯贤亲自下来接她,看到她时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谢谢你的邀请,”金轩微笑,“希望我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想法。”
“你已经提供了,”边伯贤领她进入大楼,“大家都对你改编的demo印象深刻。”
他们到达录音室时,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除了边伯贤,还有都暻秀、金钟仁和制作人李成民。
“这是金轩小姐,”边伯贤介绍,“这是我们的制作人李成民老师,这是都暻秀和金钟仁,你都见过的。”
金轩礼貌地鞠躬问候。李成民看起来五十多岁,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金轩:“边伯贤给我听了你的改编,很不错。你学过音乐制作?”
“自学的,”金轩依然用这个回答,“只是兴趣。”
“能学到这种程度,不只是兴趣了。”李成民示意她坐下,“我们正在准备一个特别舞台,想要重新编排《Love Shot》和《Monster》的混搭版。你的demo里有一些想法很有趣,特别是呼吸节奏的应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金轩完全沉浸在了音乐讨论中。她不仅对《Love Shot》有深刻理解,对EXO的其他歌曲也了如指掌。她提出的建议专业而实用,既尊重原曲精神,又带来新的可能性。
“这里,”她指着乐谱上的一段,“如果加入钟仁的低音和世勋的中音做叠加,层次会更丰富。”
金钟仁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音域特点?”
金轩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你们的每一首歌我都听过很多遍,包括不同的现场版本。每个人的声音特质都很独特,不难分辨。”
都暻秀难得地笑了:“你是我们的粉丝。”
“我是音乐的粉丝,”金轩纠正,“而你们是优秀的音乐人。”
讨论进行到一半,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金俊勉、吴世勋和朴灿烈走了进来,看到金轩时都愣了一下。
“啊,你们来了。”边伯贤起身,“金轩小姐在帮我们做编曲讨论。”
金俊勉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李老师,下午好。金轩小姐,又见面了。”
“打扰你们工作了。”金轩起身。
“完全没有,”朴灿烈抢着说,“你的改编demo我们听了,太棒了!”
金轩微微低头:“过奖了。”
“既然都来了,听听完整版吧。”李成民说,然后开始播放金轩带来的完整改编版本。
四分钟的改编曲播放时,录音室里一片安静。歌曲结束后,连一向严肃的李成民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你有做编曲的天赋,”他对金轩说,“考虑过从事音乐行业吗?”
金轩摇头:“音乐是我的爱好,不是职业。”
“可惜了。”李成民感叹。
讨论继续,这次更多成员加入进来。金轩应对自如,既不过分谦虚也不自大,每个建议都有理有据。她甚至现场用录音室的键盘演示了几个和弦变化,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跃动,音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你弹得真好。”吴世勋称赞。
“基础而已,”金轩停下,“真正的演奏需要多年的练习,我只是略懂皮毛。”
“你太谦虚了。”朴灿烈说。
金俊勉观察着金轩,心中疑虑未消,但不得不承认她在音乐上的才华。更让他意外的是,她与成员们的互动自然得体,没有任何粉丝的狂热或紧张,就像是同行之间的交流。
讨论结束时,李成民提出了一个建议:“金轩小姐,我们下周要进行改编版的排练,如果你有时间,愿不愿意来做音乐顾问?当然,会有相应的报酬。”
所有人都看向金轩。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很荣幸,但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我只是以临时顾问身份参与,不希望在宣传中出现我的名字或信息。第二,如果任何成员感到不舒服,我可以随时退出。”
她的条件反而让金俊勉放下了一些戒备。如果她别有目的,应该会抓住这个机会更深入他们的工作,而不是主动设置退出机制。
“可以。”李成民看向金俊勉,后者点了点头。
“那么,我接受。”金轩说。
边伯贤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离开SM大楼时已是傍晚,金轩婉拒了共进晚餐的邀请,独自走向地铁站。首尔的秋天来得很快,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
她刚走进地铁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边伯贤的消息:“今天谢谢你。你的想法真的很棒。”
金轩回复:“是我的荣幸。期待看到舞台成型。”
“下周见。”
“下周见。”
金轩收起手机,登上地铁。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
她知道今天迈出了一步,一步危险而复杂的步伐。进入他们的工作领域意味着更多的接触,更多的了解,也意味着她的秘密更难保持。
但她还是答应了。为什么?因为她想帮助完成那个舞台?因为她享受与懂音乐的人交流?还是因为...她想再见那些人?
金轩摇摇头,试图理清思绪。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是刚才讨论的一段旋律节奏。
地铁到站,她随着人流走出车厢。回到公寓,她打开灯,房间整洁得几乎没有生活气息。桌上散落着乐谱和书籍,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完成的音乐编曲。
她倒了杯水,走到窗边。对面的窗户里,一家人正在吃晚餐,温暖的灯光和笑声隐约传来。
金轩站了很久,直到水变凉。然后她回到桌前,戴上耳机,继续她的工作。音乐从耳机中流淌出来,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EXO的成员们也在讨论今天的会面。
“她到底是谁?”金俊勉在群聊中提问。
“一个很有才华的音乐爱好者。”边伯贤回复。
“不只有才华,”都暻秀说,“她今天提到的几个音乐理论点,不是普通爱好者能掌握的。”
“而且她对我们太了解了。”吴世勋补充。
“但她没有恶意,”朴灿烈发了个笑脸,“她今天帮了大忙,李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
“保持警惕,但不要无端怀疑。”金俊勉总结道,“既然她成为了工作伙伴,就以专业态度对待。但私人生活,还是保持距离。”
众人纷纷回复同意,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想法。
边伯贤放下手机,脑海中浮现出金轩专注讨论音乐时的侧脸,她推眼镜的小动作,她弹琴时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画面。
他打开音乐软件,找到金轩今天演奏的那段旋律,按下播放键。音乐在房间里流淌,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创作灵感的下午。
窗外,首尔的夜晚灯火璀璨。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十二个男人和一个神秘女人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音乐将他们连接在一起,但谁也不知道这段旋律将引向何方。
金轩,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女人,像一首未完成的乐章,每个人都想知道下一个音符是什么。
而她自己,或许也在问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