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风波,最终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落幕。
杨玉环搀扶着司马懿走下擂台时,指尖触到他臂膀的微颤,只当是他伤后体虚。她的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温柔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眉眼间是全然的关切,如同母亲照看受伤的孩子。
十年光阴,她看着他从一米四九的瘦小少年,长成八尺挺拔的青年;看着他从连暗影之力都引动不了的懵懂孩童,变成能与宗师强者抗衡的暗影公子。在她心中,司马懿从来都是她的徒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护他,教他,为他遮风挡雨,这份情,是师徒情,是母子情,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司马懿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月华气息。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脸颊烫得惊人,就连伤口的疼痛,都似乎被这股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师父生气了。
他也知道,师父搀扶他,只是出于师徒情,出于母子情。
可他还是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这是他十年来,离她最近的一次。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
近到,他以为,自己能触碰到那遥不可及的光。
走出演武场,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驱散了演武场的压抑与冰冷。
杨玉环停下脚步,松开了搀扶着司马懿的手。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你的伤,怎么样了?”
司马懿的身体,瞬间僵住。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努力地保持着平静:“弟子没事,多谢师父关心。”
“没事就好。”杨玉环微微颔首,淡淡道,“我们回去吧。清辉殿里,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疗伤的丹药。”
“是,师父。”司马懿恭敬地应道。
随后,他便跟在她的身后,朝着环月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僵硬。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喜悦,激动,失落,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贪恋,是多么的可笑。
他知道,自己与师父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道鸿沟,是师徒之礼,是母子之情,是他永远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喜欢她。
很喜欢,很喜欢。
可他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藏在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
他不敢说,不敢让她知道。
他怕,一旦说出口,就连这师徒情,这母子情,都会化为乌有。
他怕,一旦说出口,他就会失去她。
失去他此生,唯一的光。
回到环月宫,杨玉环带着司马懿,来到了清辉殿。
清辉殿里,依旧是那般的简洁而雅致。
琴桌之上,放着一把古琴。
书桌之上,放着一瓶丹药。
杨玉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瓶丹药,递给司马懿:“这是凝神丹,能快速修复你受损的经脉,补充你消耗的真气。你拿回去,每日服下一粒。不出三日,你的伤,便能痊愈。”
司马懿双手接过丹药,丹药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药之中,蕴藏着的,强大的药力。
他对着杨玉环,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谢师父。”
“不必客气。”杨玉环淡淡道,“你是我的徒弟,我护你,是应该的。”
一句“我护你,是应该的”,如同惊雷一般,在司马懿的脑海里炸开。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师父护他,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徒弟。
只是因为,她把他当成了孩子。
不是因为,她喜欢他。
永远都不会。
司马懿的心中,充满了失落,充满了痛苦。
他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努力地保持着平静:“弟子知道了。”
杨玉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她总觉得,今日的司马懿,有些不对劲。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她以为,是他刚才在演武场受了伤,身体不适。
她微微叹了口气,淡淡道:“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今日,就不必来清辉殿了。”
“是,师父。”司马懿恭敬地应道。
随后,他便转身,朝着清辉殿的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杨玉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她走到琴桌前,坐了下来。
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在琴弦上,轻轻划过。
清泠的琴音,在清辉殿内,缓缓流淌。
琴音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那是,她对司马懿的关心。
纯粹的,师徒情,母子情。
司马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坐在石桌前,看着手中的凝神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粒丹药,放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药力,瞬间涌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经脉,正在快速地修复。
他的真气,正在快速地补充。
他的伤口,正在快速地愈合。
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越来越痛苦。
他拿起石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入了他的腹中。
烧得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也烧得他的心,火辣辣的疼。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
才能忘记,心中的痛苦。
才能忘记,那份遥不可及的喜欢。
酒过三巡,司马懿已经有些醉了。
他趴在石桌上,看着院子里的竹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喃喃自语:“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只把我当成徒弟……当成孩子……”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我想陪在你的身边……想保护你……想与你并肩而立……”
“可我……可我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藏在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角落……”
“师父……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沙哑。
最终,化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眼泪,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
一滴一滴,落在石桌上,晕开了一片片小小的水渍。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
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却不知道,清辉殿的方向,一道素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听着他的喃喃自语。
听着他的痛苦与绝望。
杨玉环站在清辉殿的门口,手中拿着一支玉箫。
她本来,是想去找司马懿,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了。
却没想到,听到了他的心里话。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司马懿对她的感情,竟然是这样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自己当成孩子一样护着的徒弟,竟然会喜欢上自己。
这太荒谬了。
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充满了不解,充满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听着他的痛苦,听着他的绝望。
听着他那,藏在心底十年的喜欢。
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她觉得,是自己,给了他希望。
是自己,让他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是自己,让他如此痛苦。
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清辉殿的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沉重。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司马懿。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她只知道,她不能,伤害他。
他是她的徒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了他。
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改变他们之间的师徒情,母子情。
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需要时间,来思考一下。
需要时间,来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小院里,司马懿依旧趴在石桌上,喃喃自语。
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充满了,绝望。
他怕,师父听到了他的话。
他怕,师父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怕,师父会因此,而讨厌他。
他怕,师父会因此,而赶他走。
他怕,自己会失去她。
失去他此生,唯一的光。
他猛地从石桌上,爬了起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他朝着清辉殿的方向,望去。
那里,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身影。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侥幸。
也许,师父没有听到。
也许,师父不知道。
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僵硬。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要把这份喜欢,藏得更深。
藏在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
他要更加努力地,扮演好徒弟的角色。
他要更加努力地,不让师父发现他的心思。
他要更加努力地,留在她的身边。
哪怕,只是以徒弟的身份。
哪怕,只是以孩子的身份。
哪怕,永远都无法触碰到那遥不可及的光。
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
就好。
清辉殿的深处,杨玉环站在窗前,看着小院的方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
闪过一丝,淡淡的愧疚。
她知道,司马懿的心中,充满了痛苦。
充满了,绝望。
她也知道,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她只知道,她不能,伤害他。
她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了他。
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改变他们之间的师徒情,母子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玉箫,发出一声淡淡的呜咽。
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十年的朝夕相伴,十年的师徒情深。
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道无形的鸿沟,悄然出现在他们之间。
那道鸿沟,是司马懿的喜欢,是她的师徒情,母子情。
是他们,永远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环月宫的曼珠沙华,依旧开得如火如荼。
月华琉璃瓦,依旧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只是,环月宫的平静,似乎,被打破了。
那道无形的鸿沟,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名叫司马懿的青年,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中的凝神丹。
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要更加努力地修炼。
他要变得,更加强大。
强到,足以保护师父。
强到,足以与她并肩而立。
强到,足以让自己,不再贪恋那片刻的温柔。
强到,足以让自己,把那份喜欢,藏在心底,永远都不被发现。
而杨玉环,站在清辉殿的窗前,看着小院的方向。
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充满了,愧疚。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
她也知道,司马懿的心中,充满了痛苦。
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需要时间,来思考一下。
需要时间,来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只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师徒情。
不要影响到,她对他的母子情。
她只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意。
她只希望,他能放下这份喜欢。
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徒弟。
重新,做回那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可她不知道,有些情,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有些心,一旦动了,就再也无法平静。
有些距离,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跨越。
这道无形的鸿沟,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隔阂。
咫尺,便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