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这位便是您弟弟周子辰。因老周总突遭意外,而他母亲又暂时联系不上,所以目前您是他的监护人。”
沙发上,男人悠然地抽着烟,连头都未抬一下。老周总的助理汇报完毕,见周少毫无搭理的意思,也不愿自讨没趣,转而温和地对周子辰说道:“若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助理走后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周子辰局促地站在原地,神情颇为尴尬。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哥。”
“哥?”男人狠狠掐灭手中烟头,一声冷哼中满是不屑,“我可不是你哥。我可没有一个做小三的妈,少在这恶心我。我让你住这儿,不代表就承认你是老周家的人。你该庆幸自己对我还有点用处,不然我可不会养一个小三的儿子。”
周子辰的手紧紧揪住衣角,头低得仿佛要埋进地里,吞吞吐吐地说道:“爸说……我们是兄弟,应该好好相处。”话一出口,他便懊悔不已,清楚自己的身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傻话。
果然,沙发上的男人怒不可遏,猛地将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伴随着花瓶破碎的脆响,怒吼道:“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会和一个小三生的杂种好好相处?你还真他妈会恶心人。再敢说一句我们是兄弟,我就把你牙全砸掉,不信你就试试!”
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狠狠甩上,只留下周子辰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
其实,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对哥哥倾诉,他想说妈妈是被爸爸欺骗了,妈妈知晓真相后同样痛苦崩溃,甚至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但是,自幼缺失父母陪伴的他,早已习惯将心事深埋心底,独自默默承受,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向他人解释,也无人愿意倾听。
夜幕降临,周子辰已经入睡。
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迷迷糊糊间,他顺着楼梯走下去,打开灯的瞬间,眼前的场景令他惊愕万分。客厅里,哥哥怀中亲昵地搂着一位容貌极为出众的男子,哥哥正欲亲吻对方,那男子瞧见周子辰,吓得急忙从哥哥怀中挣脱出来。
“周少,有人!”那男子惊慌失措地说道。
周子翁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周子辰,便满不在乎地继续搂住怀中男子,动手动脚起来。怀中男子面露退缩之色,手指了指周子辰。
周子翁不耐烦地嘟囔道:“把他当空气得了。”
“不行啊,他看着好像还没成年呢。要不咱们去房间里吧?”男子有些担忧地说。
周子翁简直无语至极,骂道:“你他妈一个ya还讲究这么多。”
周子翁满脸厌恶地瞪着楼梯上还未回过神的周子辰,大声吼道:“你他妈还看多久?”
周子辰被这一嗓子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房间。
经此一遭,周子翁看着身旁的ya也没了兴致,随手将人打发走了。
他越想越气,今晚本就喝了酒,正无处发泄,养着这个私生子本就够心烦的了,现在还坏了他的好事。不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他今晚气得都睡不着觉。
他一脚把周子辰房间的踹开门,一把将周子辰从床上揪起来,像扔垃圾一般狠狠甩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周子辰被摔得不轻,一时间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我让你少在我面前晃悠,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周子翁恶狠狠地骂道。
“不是的,不是的……”周子辰满心惊恐,慌乱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拼命摇头。
“我是……听到……”
周子翁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上猛地一提,恶狠狠地说:“你他妈住着我的房子,还他妈给我找不痛快,你是不是活腻了?像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不是天生就会恶心人?”
周子辰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周子翁见状,松开了手:“这就哭了?这么会哭,不去卖都可惜了。”
说完,周子翁竟真的仔细打量起这个所谓的弟弟,这一看他发现这小子确实生得标致,皮肤白皙嫩滑,竟比女人还要细腻几分,五官精致如同瓷娃娃,此刻眼泪汪汪的模样,倒真能让不少男人心生怜惜。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周子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他一把抬起周子辰的脸,讥讽道:“长得跟个女人似的,你妈是不是就靠这副模样勾引男人的?”
“妈妈没有,没有勾引……是……”周子辰满心委屈,想要辩解。
周子翁根本没有耐心听他说完,直接粗暴地打断:“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你把我的鸭吓跑了,剩下的事儿就由你来替他做,这也算是子承母业了吧。”
周子辰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被咬出血了,实在疼得难以忍受,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感觉疼的要死了:“哥,好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慌乱地摇着头,不断道歉。
听到这声“哥”,周子翁的怒火仿佛被浇了桶汽油,烧得更旺,下手愈发狠辣。
“疼就对了,我他妈还能好吃好喝伺候着你?”
清晨,周子辰匆忙换好衣服,连澡都没顾得上洗就冲向学校,可还是迟到了,被罚站了整整一节课。
由于昨晚那不堪的遭遇,此刻他双腿发软,站着的腿止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节课结束,能坐下休息,却发现坐下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的酸痛让他坐立难安。
第二节课开始,周子辰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听讲,他开始发呆。他想,自己为何什么是个私生子?要是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该多好。小时候,爸爸带他见过哥哥,那时哥哥对他很好的。
那时哥哥还不知自己也是爸爸的孩子,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仿佛从出生起,便是个错误。
“周子辰!”老师注意到了发呆的他,“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周子辰自然是答不上来。还没等老师批评,他便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老师被吓一跳,赶紧让两位同学将他送去医务室,紧接着就给正在公司开会的周子翁打电话,周子翁根本不会因为这个私生子而中断会议,直到快放学,手头工作全部结束,他才慢悠悠地前往学校。
老师话里话外地提醒周子翁,身为哥哥,要引导弟弟走上正轨,多关心弟弟的心理健康,尤其要注意别让弟弟早恋,可这些话,周子翁压根听不进去,接上周子辰后,转身就把老师的电话拉黑了。
周子辰的脸色白得吓人,毫无血色,但周子翁对此毫无关心之意,只觉得他麻烦至极,满心的不愉快,开口就想吼这个让他烦躁的人,可看到周子辰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自动减小了音量。
“你不舒服还来上什么学?不会请假吗?就你这脑子,上学能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就这一次,以后少他妈给我找麻烦。”
“我也……不想是私生子的……”周子辰鼓足勇气,声音微弱地说道。
周子翁简直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谁让你投胎的时候找了个小三当妈,要不你重新投次胎,看看这次还犯不犯贱,还找不找小三当妈。”
周子辰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在一旁掉眼泪。
回到家后,周子辰立刻跑回自己房间,锁上门,晚饭也没下楼吃,然而也没人叫他吃饭,他脑袋昏昏沉沉,又不敢睡得太沉,昨晚门被踢开的声响,还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终于,他在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可梦里,周子翁的身影又浮现出来,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不把他当人一样的对侍,无论他说什么,还是恳请只会让哥哥更加愤怒……。
17岁的他觉得哥哥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