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雁回关断壁残垣上。
林霄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按在龟裂的青石板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地上的尘土,晕开暗褐色的印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体内原本奔腾如江河的天罡劲,此刻竟化作缕缕游丝,散得无影无踪。经脉像是被狂风席卷过的蛛网,千疮百孔,连最基础的内息都难以凝聚。
“咳咳——”
一声重咳,林霄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黑血,视线瞬间模糊了几分。他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身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有北蛮铁骑的,也有雁回关守军的,残戈断剑散落遍地,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呛得人喉咙发紧。
半个时辰前,北蛮大军攻关,关主狼狈逃窜,流下两万精兵与林霄死守关门,激战中他左腿被蛮族铁骑斩断,却依旧拄剑死守,就在破关之际,早已杀断单腿的林萧眼看北骑旗将被斩下,他毫不犹豫催动北境铁骑绝技·人功之巅。
那是能将半步宗师的修为,瞬间推至半步入圣巅峰的秘术,可代价却是燃烧自身的罡气根基,从此武道境界尽废,沦为废人。
“将军!您怎么样?”
一旁的小兵见蛮军潮水般退去,踉跄着扑向林霄,刚要伸手搀扶,却被林霄颤抖的手掌轻轻按住。
“蛮军……退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气若游丝。
“将军一剑斩落蛮军数千,蛮军已经……已经退去了!”小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的泪混着脸上的血污,顺着下颌滴落在城砖上。
听罢,林霄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下,再也支撑不住油尽灯枯的身体。手中的破军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灵光如潮水般溃散,他“扑通”一声重重倒在冰冷的城砖上,扬起一片混着血沫的尘土。
小兵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自己腿上的箭伤,半拖半抱地扶起林霄,一瘸一拐地往城内窜。粗重的呼吸间,鼻腔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那味道混着城墙上未散的硝烟,呛得他胸腔阵阵发疼。
忽然,一声尖锐的“啾”鸣刺破长空,一道黑影如利箭般擦着小兵的脸颊滑过。冰冷的锐芒划开一道血痕,鲜血混着汗水顺着下颌淌下,滴落在林霄的衣袍上。本就双手发颤的他顿时抱不住林霄,只能咬着牙,将林霄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拼尽全力向城门方向拖去。
“林霄啊,林霄…好一个18岁宗师天才!”
一道泠冽的声音落下,带着几分讥讽,小兵颤抖的抬起头,脸色惨白,头不受控制的摇晃,手几乎抱不住林霄。城墙之上,赫然站立这一个身影。
“你…你是林墨!”
小兵强装镇定,如水珠大的汗珠不断洒在血泊中,他既认出了此人,就已知道其的心思。
林墨,乃林霄同门师兄,因天赋、努力均不及林霄,以至于丹药,功法,武法药草,暗器总是林霄得的多,因此,他慢慢对林霄心生怨恨…
“你也有今天?可这雁回关的功劳…”
说罢,林墨摊开双臂,手掌中化出无数片暗刀。
“终究是我的!”
林墨眼神凶狠,青筋暴起,握紧双拳后瞬间抛出暗刀直击林霄丹田与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泠冽,更权威的声音降临,震地大地颤抖,小兵的双手本能地丢下林霄,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没了林霄借力,他立刻被震的跪了下去,而林墨离这声音更近,耳膜当场被震穿,他嘶吼地捂住耳朵,面目狰狞,眉毛已拧到一块,塌地脚下城墙碎裂,双腿也跟着发颤。
“住手!”
预知后是如何,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