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

四人刚憋着气走出校门没两步，身后就传来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吼声，那声音穿透傍晚的晚风，直直扎进四人耳朵里：“前面那四个穿校服的男生，给我站住！”

王青腿一软，差点直接蹲在地上，哭丧着脸拽住江欲白的袖子：“完了完了，主任是不是看穿咱们撒谎了，我就说刚才装搬器材太假了！”江欲白也心里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拍开他的手：“别慌，别自乱阵脚，死不承认就完事。”陈宇乖乖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江欲辞依旧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敛了敛眼神，一副坦然接受检查的模样。

主任快步走过来，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四人，盯着他们身上皱巴巴、沾着灰的校服，还有江欲白脸颊、王青胳膊上的擦伤，眉头拧成了疙瘩：“还说搬器材摔的？你们这是跟人打架了吧！多大的人了，放学不回家，在小巷子里聚众斗殴，胆子不小啊！”

王青刚想张嘴辩解，主任直接抬手打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别找借口！我在这学校待了十几年，什么猫腻看不出来？平时看你们几个挺安分，怎么还惹这种事！不管谁对谁错，打架就是不对，明天一早全都给我写一份五千字检讨，交到教务处！还有，把找事的那几个学生信息一并交上来！”

江欲白张了张嘴，想解释是被欺负才还手，可对上主任严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宇低着头乖乖挨训，耳朵都红了，江欲辞全程沉默，等主任骂完喘口气，才淡淡开口：“主任，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主任又劈头盖脸训了五六分钟，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挥挥手放他们走，临走还不忘补一句：“明天检讨少一个字，都叫家长过来！”

四人拖着浑身的疲惫和狼狈，各自往家走。王青进门躲着爸妈，谎称是骑车摔了，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躲进房间，对着胳膊上的淤青唉声叹气，五千字检讨还没头绪，一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头大；江欲白回家随便处理了下伤口，压根没把检讨和作业放在心上，打了会儿游戏倒头就睡，彻底把学习的事抛到九霄云外；陈宇回家老老实实写检讨，顺便把当天的作业一笔不差地做完，睡前还反复检查了书包；江欲辞则淡定写完作业，随手列了检讨大纲，全程没半点慌乱。

本该平静的夜晚，就这么在有人慌乱、有人摆烂、有人淡定的状态里过去，而江欲白和王青，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更大的“灾难”正等着他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早读课的预备铃还没响，教室里就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陈宇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刚放下东西，就看到两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江欲白和王青。

两人头发乱糟糟的，校服领子翻得歪歪扭扭，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冲进教室，他俩二话不说，直接扑到自己的座位上，手忙脚乱地翻找书包，动作夸张得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完了完了完了！我昨天光想着挨骂的事，把数学和英语作业全忘了！一个字没写！”王青把书包里的书本、文具全倒在桌上，疯了一样找作业本，脸都急成了苦瓜色，声音都带着哭腔。

江欲白比他好不到哪去，蹲在地上翻找散落的练习册，欲哭无泪：“我也是！昨晚打完游戏直接睡了，压根没记起来还有作业这回事！课代表马上就要收了，这要是交不上，又要被老师罚站，还要告诉主任，咱们俩直接完蛋！”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绝望，随即立刻进入疯狂补作业模式。王青抓起笔，手都在抖，不管字体好不好看，笔尖在作业本上飞速划动，字迹歪歪扭扭，连题目都没看太明白，就瞎写答案，嘴里还不停念叨：“选择题全选C，填空题随便填，阅读理解抄题目，能写多少是多少！”

江欲白则凑到陈宇身边，一脸谄媚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哀求：“好兄弟，快把作业借我抄抄，就抄选择题和填空题，大题我自己瞎编，救命！”陈宇无奈地摇摇头，把作业推到他面前，小声叮嘱：“你慢点抄，别抄错了，还有别被老师看到。”

得到“救援”的江欲白，立马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唰唰作响，比上课听讲认真一百倍。他时不时抬头瞟一眼教室门口，生怕班主任突然出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王青那边更搞笑，写着写着笔没水了，急得抓耳挠腮，伸手抢过江欲白桌洞里的备用笔，继续埋头狂写，额头上的汗珠滴到作业本上，都顾不上擦。旁边的同学看着他俩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整个教室都弥漫着搞笑又紧张的氛围。

“还有五分钟！课代表就要收作业了！”前排的同学好心提醒了一句，王青和江欲白瞬间更慌了，几乎要把笔杆攥断，脑袋都快埋进作业本里，完全不顾字迹潦草，只求把空白的地方全部填满。江欲白抄错了题目，直接用涂改液胡乱涂抹，本子上坑坑洼洼；王青干脆把大题的步骤随便写两行，答案直接瞎编，只求能交差。

两人一边疯狂补作业，一边互相吐槽，声音压得极低：“都怪昨天那群找事的，还有主任，害我把作业全忘了！”“下次再也不摆烂了，补作业也太折磨人了！”“快帮我看看这道题选啥，我实在写不完了！”

直到早读课铃声响起，课代表开始挨个收作业，江欲白和王青才堪堪把作业填满，两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笔尖硌出的红印，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侥幸逃过一劫的庆幸。

陈宇看着他俩狼狈又搞笑的样子，无奈地递过两张纸巾：“下次别再忘记写作业了，赶紧擦擦汗，准备早读。”江欲白和王青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