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与叶清月循着惨叫声疾冲,沿途尽是青云宗弟子的身。
有人眉心插着幽蓝毒针,嘴角淌黑血。
有人被傀儡利爪洞穿胸膛,只剩最后一丝气。
叶清月指尖翻飞,不停将疗伤丹塞进幸存者口中,脸色白得厉害。
“苏师兄!叶师姐!”
一名断腿弟子从血泊里爬出来,死死攥着苏珩的裤腿,声音抖得不成样。
“林小远师弟,被玄字堂抓走了!他们要拿他换你的灵根花苞!”
“小远?!”
苏珩心头一沉,脑袋嗡的一下。
他不是跟周磊在一起的吗?怎么会被抓?
胸口灵根花苞剧烈跳动,金光里翻着焦躁的暖意,竟能隐约感受到小远身上的灵气在快速消散。
“是陷阱。”叶清月沉声道。
“他们早算到小远会来,故意留着当筹码,吃定了你重情义!”
“核心区域!”
苏珩眼神猩红,牙关咬得发响,脚下灵气暴涨,化作一道残影。
“他们肯定在那等着!”
幸存的七名弟子相互搀扶,握紧兵刃跟在身后。
苏珩破迷魂阵、斩刺客的模样早刻在他们心里,纵使浑身是伤,也没人肯退。
穿过迷雾林,一座黑石石台悬在山谷中央,石台符文泛着暗红,阴风从台下深渊涌来,蚀得人骨头疼。
祭坛立在石台中央,玄字堂副堂主黑袍曳地,倚着立柱,手中黑骨剑泛着冷光。
林小远被反绑在旁侧石柱上,嘴里塞着布条,脸颊红肿。
见到苏珩后,拼命扭动身体,绳索勒进皮肉,渗出血珠。
祭坛周围,五名黑衣弟子持淬毒兵刃守着,链爪、短匕、弯刀,刃上的毒雾淡淡飘着。
“苏珩,你果然来了。”
副堂主阴笑,骨剑点向林小远。
“这小子自投罗网,省了老夫不少事。”
“放了他!”
苏珩周身灵气轰然炸开,炼气四层的气息席卷开来,胸口灵根花苞金光耀眼,几乎要挣开衣衫。
他踏前一步,石台符文被震得嗡嗡响。
“有本事冲我来,为难其他人算什么?”
“冲你来?”副堂主嗤笑,骨剑缠上数道黑丝般的阴煞之气。
“把灵根花苞的灵气渡进这聚灵瓶,再自废丹田,老夫就放他走。”
他举起黑玉瓶,瓶口的吸力连周围灵气都扯得晃悠。
林小远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珠滚下来,眼神急切地示意苏珩别答应。
叶清月悄悄靠过来,压着声音道:
“他炼气七层,那五个都是炼气五层精锐,还带冥丹堂剧毒,硬拼不行。我牵制他们,你趁机救小远,快!”
“不行!”
苏珩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你带弟子从东侧突围,请长老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师兄,我们不走!”
一名手臂被毒雾灼伤的弟子拄剑站起。
“我们跟你一起拼!”
余下弟子纷纷附和,虽满脸惧色,却硬是站成一道单薄的人墙。
“好个同仇敌忾!”
副堂主眼中狠戾一闪,骨剑一指。
“动手!”
五名黑衣弟子同时窜出,链爪破空抓向苏珩后心,短匕直刺叶清月咽喉,弯刀劈向最前的弟子。
叶清月长剑出鞘,裹着烈火符箓的光芒挥出,火焰气浪烧得毒雾滋滋响,硬生生拦下两人。
余下弟子拼死相抗,惨叫声接连响起,有人中了毒针,有人被兵刃劈中,却没人肯退,甚至有人抱着玄字堂弟子的腿,嘶吼着让同伴快走。
苏珩无暇旁顾,纵身冲向祭坛,指尖凝出金色气刃,直劈捆着林小远的绳索。
“你的对手是老夫!”
副堂主冷哼,骨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劈来,刮得石台黑石簌簌掉渣。
苏珩胸口金光暴涨,凝出护罩,同时气刃迎上,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疼,灵气冲击波掀飞周围弟子,人人嘴角溢血。
苏珩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气血翻涌,一口腥甜咽回肚里。
副堂主也踉跄两步,眼中满是诧异。
“炼气四层,竟能接下老夫一击?”
他阴笑一声,一掌拍在祭坛凹槽:“困灵阵,起!”
石台符文骤然亮起,一张黑网凭空罩来,所过之处,灵气像是被冻住一般。
苏珩只觉丹田灵气滞涩如陷泥沼,胸口灵根花苞的金光瞬间黯淡,只剩一点微光在花苞里晃悠。
“是玄阴宗困灵阵,压九成灵气!”
叶清月一剑逼退对手,却被链爪划伤肩头,黑毒瞬间蔓延,她咬牙压下。
“苏珩,撑不住的,快想办法破阵!”
副堂主持剑冲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骨剑上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三成灵气,看你怎么挡!”
苏珩咬紧牙,勉强凝出三寸气刃,侧身躲开剑锋,再次冲向林小远,气刃擦着绳索划过,只斩断几缕麻线。
林小远见苏珩险象环生,突然拼尽全身力气撞向副堂主后背。
他被捆着,这一撞毫无力道,却彻底惹恼了副堂主。
“不知死活的东西!”
副堂主反手一掌拍在林小远胸口,黑煞之气随之涌入。
苏珩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小远像断线的风筝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软软滑落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眼皮缓缓垂下。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胸口灵根花苞金光骤炸,金色花瓣层层张开,浓郁的金光倾泻而出,竟硬生生撑破了黑网,灼烧得黑丝滋滋断裂。
困灵阵的压制瞬间瓦解,苏珩丹田灵气疯狂奔涌,比之前浑厚数倍,周身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不可能!”
副堂主又惊又贪,死死盯着那朵金莲。
“今日老夫定要得到它!”
苏珩眼中只有倒地的林小远,指尖气刃凝至丈余,金光里裹着净化阴煞的暖意。
“你伤了他,拿命来偿!”
他化作一道金光冲去,速度与力量暴涨数倍,所过之处,阴煞之气尽数被烧散。
副堂主脸色大变,挥剑抵挡,金色气刃却如摧枯拉朽般劈开黑剑气,余势不减,齐肩斩落他的左臂!
“啊——!”
鲜血喷涌,副堂主看着断臂,眼中满是恐惧,随即又变得疯狂。
“你以为老夫只有这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