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骤然凶猛起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天边滚过一声惊雷,银紫色的闪电划破墨色的夜空,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的瞬间,缩在沙发角落的奶咖色玩偶猛地抖了抖身子。
唐糖蜷成小小的一团,绒毛被吓得微微炸开。她最怕打雷了,尤其是这种声势浩大的雨夜,每一声轰隆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兄弟们都被马嘉祺叫去整理新到的舞台服装,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雷声又起时,唐糖再也忍不住,从沙发缝里滚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楼梯的方向挪动——丁程鑫的房间在二楼,那里有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有他温暖的怀抱,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楼梯,湿漉漉的绒毛蹭过冰凉的台阶,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丁程鑫的房门虚掩着,她用小脑袋顶开一条缝,滚了进去。
房间里暖烘烘的,空调温度调得正好。丁程鑫正坐在书桌前看舞蹈视频,听到动静,低头就看见一团奶咖色的小东西朝自己脚边扑过来。他失笑,弯腰将她捞进怀里,指尖擦过她湿漉漉的绒毛,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小笨蛋,又怕打雷了?”
唐糖蹭着他的掌心,熟悉的酥麻感蔓延开来,下一秒就化作人形,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缠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丁程鑫……打雷好吓人。”
她的眼泪蹭得他颈窝一片湿热,丁程鑫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关掉电脑,抱着她躺倒在床上,将被子拉过来裹住两人,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不怕不怕,我在呢。”
唐糖的耳朵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抬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小声嘟囔:“你都不陪我。”
丁程鑫低头,鼻尖撞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带着淡淡的奶香。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错了错了,以后打雷,我寸步不离陪着你。”
话音刚落,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唐糖吓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丁程鑫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眼神晦暗不明。
他想起第一次捡到这个小家伙的场景,想起她变成人形时懵懂的模样,想起这些日子里兄弟们明里暗里的争抢。心里的占有欲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心脏,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糖糖,”他低声开口,指尖划过她的背脊,动作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以后打雷,只能来找我,好不好?”
唐糖正沉浸在他怀抱的温暖里,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乖乖点头:“好。”
丁程鑫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丁哥?”贺峻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被雨水打湿的潮气,“糖糖是不是在你这儿?我看到楼梯上的湿痕了。”
唐糖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从丁程鑫怀里挣开。丁程鑫却死死按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蹙起眉头。他抬眼看向房门,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她不在。”
门外的贺峻霖沉默了几秒,雨声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丁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外面雨太大了,我怕她一个人害怕。”
“我说了她不在。”丁程鑫加重语气,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唐糖揉进自己骨血里。他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别出声,听见没?”
唐糖被他眼底的偏执吓到了,咬着唇,不敢吭声。
门外的贺峻霖却没有走。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唐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带着挥之不去的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丁程鑫的怀抱依旧温暖,可唐糖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能想象到贺峻霖站在雨里的样子——他肯定没带伞,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底满是担忧。
“丁程鑫……”她小声开口,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贺峻霖还在外面呢。”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怎么?心疼了?”
他的指尖带着冰凉的温度,唐糖被他看得浑身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摇头:“不是……外面雨太大了,他会感冒的。”
丁程鑫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化作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心软的小丫头。
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爽:“待着别动。”
说完,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贺峻霖果然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看到丁程鑫开门,眼睛亮了一下,目光越过他,落在床上那个缩在被子里的身影上,眼底的担忧瞬间漫溢出来。
“我就知道她在这儿。”贺峻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在雨里站了很久。
丁程鑫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拿了一条干毛巾丢给他,语气不善:“站在外面干什么?想淋雨感冒?”
贺峻霖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快步走到床边。唐糖看到他湿透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掀开被子坐起来:“贺峻霖,你怎么不带伞?”
贺峻霖蹲在床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温柔得不像话:“看到楼梯上的湿痕,着急找你,忘了。”
他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唐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丁程鑫刚才的禁锢,又看着贺峻霖此刻的温柔,心里乱糟糟的。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互动的画面,心里的嫉妒又开始作祟。他皱着眉,没好气地开口:“杵在那儿干什么?去洗澡换衣服,别把感冒传染给她。”
贺峻霖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站起身,揉了揉唐糖的头顶:“等我回来。”
说完,他拿着毛巾走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剩下丁程鑫和唐糖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丁程鑫走到床边,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唐糖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对不起什么?”
“刚才……吓到你了。”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唐糖的心软了下来,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丁程鑫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窗外的雷声渐渐小了,雨势也慢慢减弱。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唐糖靠在丁程鑫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又想起贺峻霖湿透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甜意。
她想,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有丁程鑫的霸道守护,有贺峻霖的温柔惦记,还有兄弟们的宠爱环绕。
这个雨夜,虽然带着一丝禁锢的偏执,却也藏着满溢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