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浅金色的光就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溜进了房间。
丁程鑫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指尖习惯性地往枕边摸去——那里本该窝着一团奶咖色的毛绒,软乎乎的,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愣了愣,瞬间清醒了大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在床头扫了一圈。
小狗玩偶好好地趴在枕头上,圆滚滚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和昨晚睡前没什么两样。
丁程鑫松了口气,失笑地揉了揉眉心,大概是自己没睡清醒。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正想去衣柜拿今天要穿的衣服,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衣柜门的缝隙——比他昨晚关的时候,要大了些。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轻轻拉开衣柜门。
里面的衣服依旧叠得整整齐齐,可最上面那件他常穿的白色衬衫,却不见了踪影。
丁程鑫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昨晚明明把衬衫放回了原位,怎么会不见了?
他又在衣柜里翻找了一圈,连带着下面的裤子也看了一遍,那件衬衫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不好的念头,猛地窜进了他的脑海。
私生?
这个词让丁程鑫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住的地方安保一向严格,可私生的手段层出不穷,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疏漏?
他转身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只小狗玩偶上,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绒毛。
昨晚他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如果真的有私生进来,为什么没有翻东西,只拿走了一件衬衫?
【不是吧不是吧!丁程鑫你别乱想啊!】
【衬衫是我穿的!不是什么私生啊!】
【我现在就在你眼前啊!你看看我!】
变回玩偶形态的唐糖,只能维持着软乎乎的姿势趴在枕头上,连晃一晃脑袋都做不到。心里的小人儿急得团团转,四肢百骸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连一根绒毛都动弹不得。
她是在后半夜悄悄变回来的。
当时她睡得正香,突然又涌起一阵熟悉的酥麻感,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那只小狗玩偶,身上的衬衫和裤子掉在了床边。她吓得魂飞魄散,满心都是“要被发现了”的恐慌,可身体却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衣服摊在地毯上。万幸的是丁程鑫睡得很沉,半点没有察觉。后半夜的漫长时光里,她就这么僵着身子,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天亮前不要有人进来,祈祷自己能瞒过这一劫。
其实在溜回房间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到了监控的事。昨晚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沿着走廊的踢脚线走——那些地方是监控的盲区,根本拍不到她的身影。厨房的监控对着操作台,她拿东西的时候特意蹲在了冰箱后面,只露出了一点胳膊,就算有人调监控,也只能看到一只手在拿食物,根本看不出是谁。
更重要的是,谁会把一只小狗玩偶和深夜溜进厨房偷吃东西的“小偷”联系在一起?
唐糖心里的慌张散去大半,只剩下一点心虚的小波澜。毕竟她确实穿了丁程鑫的衣服,还偷吃了刘耀文惦记的饭团,可要说她是私生,那绝对是天大的冤枉。
【哼,就算查监控也查不到我头上。】
【谁能想到玩偶会变成人啊,这设定简直是我的护身符!】
【丁程鑫你就瞎猜吧,反正你猜不到真相!】
她在心里偷偷嘀咕着,满心的傲娇和得意,可身体依旧是那个一动不动的玩偶,连耳朵尖都没法颤一下。
丁程鑫沉着脸,拿出手机,正想给经纪人发消息问问安保情况,楼下就传来了刘耀文咋咋呼呼的声音。
“丁哥!丁哥你醒了没?!”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噔噔噔地跑上楼,没敲门就推开了丁程鑫的房门。
“丁哥,不对劲!厨房的冰箱被动过了!”刘耀文一脸严肃,冲到丁程鑫面前,手里还捏着一个空空的饭团包装袋,“我早上起来想找饭团吃,结果发现金枪鱼饭团少了一个,还有半瓶牛奶,连草莓蛋糕都被啃了一口!包装袋还在垃圾桶里呢!”
丁程鑫的脸色更沉了。
衬衫不见了,冰箱里的食物也被动过。
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确定昨晚睡前,冰箱里的饭团是满的?”丁程鑫沉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玩偶的耳朵。
“确定啊!”刘耀文点头如捣蒜,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我昨晚还去看了一眼,特意数了有三个金枪鱼饭团,想着早上起来吃一个,结果就剩两个了!还有牛奶,我记得是满瓶的,现在就剩一半了!”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了唐糖的耳朵里。
【完了完了!刘耀文你居然还数了个数!】
【不就吃你一个饭团吗,至于这么小气嘛!】
【草莓蛋糕就啃了一小口,真的就一小口!】
唐糖在心里哀嚎,恨不得能把脑袋埋进绒毛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保持着那个仰躺的姿势,圆滚滚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就在这时,马嘉祺、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和贺峻霖也都闻声赶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马嘉祺走在最前面,眉头微蹙,显然是听到了刘耀文的大嗓门。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丁程鑫把衬衫不见的事说了一遍,刘耀文又举着那个包装袋补充了冰箱的情况,还不忘强调自己的饭团有多好吃,被偷吃了有多可惜。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私生?”贺峻霖的脸色变了变,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框,“咱们住的地方安保不是很严吗?24小时都有保安巡逻,怎么会有人进来?”
“不好说。”张真源的语气也有些严肃,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监控摄像头,“私生的手段太多了,防不胜防。说不定是趁保安换班的时候溜进来的。”
宋亚轩走到床边,好奇地伸头看了看丁程鑫怀里的小狗玩偶,伸手想摸摸它的脑袋,却被丁程鑫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丁程鑫把玩偶往怀里紧了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绒毛,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如果真的有私生进来,那他的房间,就是第一个被光顾的地方。还好小家伙还在,不然他真的要抓狂了。
“那个私生,该不会是冲着丁哥来的吧?”刘耀文挠了挠头,一脸后怕,凑到丁程鑫身边小声嘀咕,“不然怎么只拿丁哥的衬衫,还偷吃冰箱里的东西?难道是想……偷丁哥的贴身衣物?”
刘耀文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了一下,看向丁程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丁程鑫的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刘耀文一眼:“别胡说八道。”
“先别声张。”马嘉祺沉声道,拿出手机开始给经纪人发消息,“我给经纪人打个电话,让他查一下小区和家里的监控。我们先去公司排练,等结果出来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影响今天的行程。”
丁程鑫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它正乖乖窝在他的臂弯里,圆滚滚的眼睛望着他,看起来半点攻击性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昨晚偷偷溜出去的“小偷”。
丁程鑫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还好,它没被偷走。
【丁程鑫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心虚!】
【我真的不是私生啊!我是你的小狗玩偶啊!】
【监控随便查!反正你们查不到我!】
唐糖在心里呐喊,声音都快喊破了喉咙,可身体依旧纹丝不动,只能任由丁程鑫抱着,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她才不担心监控的事呢,毕竟没人会想到,那个在深夜溜进厨房偷吃东西的“小偷”,竟然是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狗玩偶。
这种独一无二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保护伞。
丁程鑫没再说话,抱着玩偶,率先走出了房间。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却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如果真的是私生,为什么不拿贵重物品,只拿走一件衬衫?为什么不翻乱房间,只偷吃了一点食物?而且私生怎么会知道冰箱里有饭团和蛋糕?
还有,他总觉得,怀里的小家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跟上,一个个脸色凝重,讨论着昨晚可能发生的情况。
“希望只是我们想多了。”宋亚轩小声嘀咕了一句,跟在马嘉祺身后,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怀里的玩偶,“说不定是哪个工作人员进来拿东西,忘了说呢?”
“但愿吧。”贺峻霖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要是真的是私生,那咱们可得好好加强安保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走在最后面,两人小声讨论着监控的位置,分析着私生可能的潜入路线,一个个都像小大人一样,满脸的认真。
一行人匆匆下楼,谁都没有注意到,丁程鑫怀里的那只小狗玩偶,正维持着那个乖巧的姿势,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
丁程鑫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只小狗玩偶,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绒毛。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眉头依旧蹙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而窝在他怀里的唐糖,却悄悄松了口气,甚至还在心里偷偷地盘算着。
【等晚上变回来,一定要再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刘耀文那个小气鬼,下次一定要偷吃他的草莓蛋糕!】
【丁程鑫的衬衫穿着真舒服,下次还穿!】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唐糖奶咖色的绒毛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车子一路前行,载着满车的怀疑和忐忑,朝着公司驶去。
而那只窝在丁程鑫怀里的小狗玩偶,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心里的小人儿,在偷偷地乐着。
毕竟,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一只动弹不得的玩偶更安全的“小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