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陆瑾带着几大箱设备来到林栀的画室。拆开包装，里面是投影仪、传感器、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零散的电子元件，瞬间在画室一角堆出个小小的“科技角”。
林栀端来两杯热咖啡，看着他熟练地连接线路，忍不住打趣：“陆工程师，你这是要把画室改造成实验室啊？”
陆瑾抬头冲她笑：“暂时借你的地盘用用，保证用完恢复原样。”他指了指桌上的设备，“先测试一下传感器的灵敏度，看看在画室的光线条件下，捕捉效果怎么样。”
林栀放下咖啡，走到画架前。她已经把“时光”系列的几幅草图挂在了墙上，从晨曦到正午，再到黄昏与夜幕，四幅画的色调循序渐进，勾勒出一天时光的流转。
“我先从‘晨曦’这幅开始细化，”她拿起画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画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和陆瑾敲击键盘的轻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时间一点点移动。
起初两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目光不经意间相遇，又会默契地移开，各自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临近中午，陆瑾调试完传感器，抬头时发现林栀正对着画布皱眉，手里的画笔悬在半空，像是遇到了瓶颈。
他走过去，轻声问：“遇到问题了？”
林栀指着“晨曦”里的一片云层：“总觉得这里的光影不够通透，想表现出阳光穿透云层的朦胧感，但颜料调了好几次都不对。”
陆瑾看着画布，又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正好有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斑。他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投影仪，调整角度，将一束模拟阳光的光影投射到画布的云层位置。
“你看这样，”他一边微调光影的浓度，一边说，“光线穿过云层时，边缘会有模糊的渐变，中间亮一点，往外慢慢变淡，带着点暖黄的色调。”
光影在画布上缓缓流动，那层原本显得僵硬的云层，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力。林栀眼睛一亮，立刻调了颜料，按照光影的轨迹补色。画笔落下，原本沉闷的云层渐渐透出柔和的光泽，真的有了阳光穿透的灵动。
“太厉害了！”林栀放下画笔，由衷赞叹，“用光影直接演示，比我说半天都管用。”
陆瑾关掉投影仪，眼底带着笑意：“互相启发而已。你刚才专注画画的样子，倒给了我个灵感——传感器的感应范围，可以设计成随着画作的笔触节奏变化，比如你画得快，光影变化就快，画得慢，光影也跟着放缓。”
“这个主意好！”林栀拍手，“这样一来，我的画和你的光影就更有联动感了。”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画室里飘来隔壁餐馆的饭菜香。林栀摸了摸肚子，才发现早就饿了。
“我订外卖吧？”她拿起手机。
陆瑾却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不用，我妈早上给我装的，够两个人吃。”
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荤一素，还有香喷喷的米饭。番茄炒蛋的酸甜味弥漫开来，带着家常的温暖。
“你还带了这个？”林栀有些惊讶。
“怕忙起来没时间吃饭，”陆瑾给她递过筷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坐在画室的地板上，就着窗外的阳光吃饭。没有精致的餐具，却有种格外温馨的感觉。林栀尝了口番茄炒蛋，味道和她妈妈做的很像，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你妈妈的手艺真好。”她由衷地说。
“喜欢的话，下次让她多做点。”陆瑾笑了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胃口好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林栀靠在画架旁小憩，陆瑾则在一旁完善代码。他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安静得像幅画。
等林栀醒来，发现身上多了条薄毯。她看向陆瑾，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
“醒了？”他头也没抬，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传感器的程序差不多了，下午可以试试和你的画联动。”
林栀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这个看似清冷的程序员，心思却细腻得像春日的雨。
下午，他们开始第一次联动测试。林栀站在“晨曦”画前，陆瑾启动装置。当她的手靠近画布时，传感器立刻捕捉到动作，投影仪随之在画面上投下流动的光斑，随着她的手势移动，与画中的云层、光线完美融合。
“成功了！”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
夕阳西下时，画室被染上一层橘红色。林栀的画有了新的进展，陆瑾的设备也调试完毕。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但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作品，两人都充满了成就感。
“今天辛苦你了。”林栀收拾着画具。
“不辛苦，”陆瑾合上电脑，“和你一起做事，时间过得很快。”
他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栀心里漾起圈圈涟漪。她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升温。
“那……明天见？”她小声说。
“明天见。”陆瑾点头，拿起设备箱，脚步却慢了些，像是舍不得离开这满是颜料香和代码味的小小空间。
走出画室，晚风带着凉意吹来。林栀看着陆瑾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摸了摸颈间的吊坠，星星与银杏叶在暮色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诉说着画室里那个充满烟火气的下午。
他们的故事，就在这画笔与代码的交织中，在这不经意的温柔与默契里，慢慢发酵，越来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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