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开幕当天，美术馆里人头攒动。林栀站在后台，手心微微出汗，不停地整理着裙摆。陆瑾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别紧张，就当是我们在仓库里的最后一次试演。”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栀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心里的慌乱平复了不少。“你不紧张吗？”
“有点，但看到你在，就不紧张了。”陆瑾的眼神很认真，让林栀的脸颊瞬间升温。
开幕式的流程很简单，馆长致辞后，就到了他们的作品揭幕环节。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林栀挽着陆瑾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展厅中央。
“准备好了吗？”陆瑾低声问。
林栀点头，深吸一口气。
随着两人同时按下启动键，展厅的灯光骤然暗下。黑暗中，第一束光从环形墙面涌出，晨巷的画面缓缓铺展——青石板路上的光斑随观众的脚步移动，屋檐下的“雨滴”落下时，那只猫的剪影果然抖了抖耳朵，惹得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林栀和陆瑾站在角落，看着观众们好奇地伸出手，触摸墙面时，樱花纷飞，蝉鸣渐起，落叶旋转，最后在冬日的画面里，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光桥的秘密，纷纷拉着身边人的手，让两朵雪花相遇，看暖黄的光桥将彼此的影子相连。
“你看，他们很喜欢。”陆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林栀脸上。
林栀看着那些在光影里欢笑的人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转头看向陆瑾，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聚光灯的余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碎了的星光。
“陆瑾，我们做到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泪光。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展览进行到一半，有记者过来采访。“请问两位是怎么想到将绘画和光影技术结合的？”
林栀看了陆瑾一眼，笑着说：“最初是觉得，画里的光影如果能‘活’过来，会很有趣。后来发现，代码能赋予画面逻辑，而画能给代码温度，它们其实是互补的。”
陆瑾补充道：“就像人与人之间，不同的视角和领域，碰撞起来会有新的可能。”他说这话时，目光始终落在林栀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深意。
采访结束后，两人走到展厅外的露台上透气。晚风轻拂，带着远处的花香。
“刚才那个记者，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林栀靠在栏杆上，忍不住笑。
“可能是发现了我们的小秘密。”陆瑾站在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看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时，陆瑾的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同事打来的，说有个程序细节需要他回去确认一下。“我得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好，我在这儿等你。”林栀点头。
陆瑾离开后，林栀独自站在露台上，看着展厅里透出的光影。她想起第一次在科技展上，他说光影里藏着代码的情绪；想起仓库里，他为画里的猫加上听雨的细节；想起刚才，他在聚光灯下看她的眼神……
那些藏在光与影里的心意，终于在今天，像他们的作品一样，被清晰地呈现出来。
没过多久，陆瑾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盒。“给你的。”
林栀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叶子的脉络里，镶嵌着细碎的荧光石，在光下会折射出温柔的光晕。
“这是……”
“用我们装置里的光影数据做的，”陆瑾解释道，“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你画里的一条光影轨迹。”
林栀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陆瑾：“你帮我戴上吧。”
陆瑾走到她身后，指尖轻轻绕过她的颈间，将项链戴好。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很好看。”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林栀转过身，正好撞进他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推开，而是轻轻抱住了他。“陆瑾，我好像……喜欢你。”
风声似乎都停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陆瑾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因为我也是。从在画展走廊里，看到你认真看画的那一刻起。”
展厅里的光影透过窗户洒出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像为这个拥抱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晕。
原来最好的光与影，不只是在画里，在装置里，更在彼此的眼里，在这一刻，紧紧相依的心跳里。
展览还在继续，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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