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

顾时序想抽身，但仪式进行到最关键阶段，他不能中断，否则沈清弦会立刻被反噬吞噬。林晚晚和沈言希也不能动。他们一松手，稳定场会崩溃，能量会暴走。

三个使徒显然知道这一点。他们不慌不忙地走进来，其中一个拿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仪器，对准正在吸收能量的水晶球。

“你们要干什么——”顾时序大声呵斥。

瘦高使徒笑道，“这是时间干扰器，只要轻轻一按，仪式就会失败，弦音者就会立刻被反噬杀死。”

沈清弦还在痛苦中挣扎，意识模糊，但能听见他们的话。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想要什么？”顾时序强迫自己冷静。

“很简单，月圆之夜，你们不要插手。总阵眼激活时，永恒会需要一点时间完成最后步骤。只要你们不捣乱，我们就让这个仪式完成，弦音者也能多活几天。”瘦高使徒说

“几天后呢？”

“几天后？几天后永恒就降临了，时间静止，所有人都得到永生。弦音者会不会死，还重要吗？”

他在拖延时间。沈清弦模糊地意识到，干扰器早就对准了水晶球，他迟迟不按，只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

但仪式不能中断。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已经转移了大半，再坚持一分钟，时之血就能完全吸收。

“时序……别答应……”她努力挤出声音，

顾时序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我拒绝，”他说。

瘦高使徒的笑容凝固了：“你疯了？你同伴会死的！”

“她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而且……你们真以为我们毫无准备？”顾时序的声音很平静。

话音刚落，旧琴房的门被猛地踹开，周凝光冲了进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冰蓝色的光剑，剑身完全由凝固的时间能量构成。她一言不发，直接劈向拿着干扰器的使徒。

使徒慌忙闪避，但光剑太快，他的一条手臂被齐肩斩断。断臂落地的瞬间，时间凝固了——手臂保持着掉落姿势，血滴悬浮在半空。

“周凝光！你背叛永恒会！”瘦高使徒怒吼。

“我只是选了更重要的东西，”周凝光冷冷道，

光剑指向另外两个使徒，“现在滚，或者死。”

两个使徒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掏出一把银粉撒向空中。银粉炸开成烟雾，烟雾中，他们的身影淡化消失。只剩瘦高使徒和那条凝固的断臂。

“陆大人不会放过你，还有你弟弟……”使徒咬牙切齿。

周凝光没有理会他的话，把光剑抵在他喉咙上，“最后说一次，滚。”

使徒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也撒出银粉消失。

周凝光收起光剑，走到林晚晚身边，将手按在她肩膀上。一股冰蓝色的能量注入吊坠，稳定场的强度瞬间提升一倍。

“谢谢，”顾时序说。

“各取所需，”周凝光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沈清弦身上，“我不欠永恒会，也不欠你们。这之后，两清。”

最后一缕银色能量流入水晶球，时之血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在水晶球里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的月亮。

沈清弦身上的银痕黯淡下去，光芒消退，纹路虽然还在，但不再发光，也不再疼痛。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