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顾时序看向沈清弦,“准备好了吗?”
沈清弦点头。两人同时触碰金属环——沈清弦选了“天琴座”,顾时序选了“北斗七星”。
意识被拉扯的感觉比钟楼那次更强烈。
沈清弦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中。脚下是虚无的黑暗,头顶与四周遍布闪烁星辰:近者似伸手可及,远者如针尖微光。星辰间以银色细线相连,织成覆盖整个视野的巨网。
顾时序和沈言希出现在她身边。周凝光也在不远处,她的意识体看起来比现实中更年轻,眼神急切。
“这里是星图的第一层,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我们需要找到我弟弟的意识信号,顺着它进入更深层。”周凝光说,
沈言希的观测能力在这里完全展开了。他能看见整个星网的运行轨迹。
他指向某个方向,“找到了,那里有一个紊乱的节点。时间线在那里打结了。”
他们靠近那个节点时,发现是一片破碎的区域。星辰在这里扭曲,银色细线断裂、缠绕。区域的中心,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挣扎。
“明远!”周凝光冲过去。
但就在她接近的瞬间,破碎区域突然扩张,将她吞了进去。
“小心——”顾时序想拉她,但晚了一步。周凝光的意识消失在紊乱的时间乱流中。
沈言希快速分析“她被拖进深层了,这个节点是陷阱——有人在里面设置了时间漩涡!”
突然周围的星空开始扭曲。星辰拉长成诡异的弧线,银色细线向他们缠绕了过来。
“防御!”顾时序展开时之砂的能量护盾。金色的光罩挡住了一部分缠绕,但细线太多了。
沈清弦拨动弦音。震碎了靠近的细线。但每震碎一根,就有更多从虚空中生出。
沈言希喊道,“这样不行,星图在自我修复!我们得找到控制中枢!”
“怎么找?”
沈言希闭上眼睛,全力运转观测能力。几秒后,他指向一个特别亮的星辰:“那里!所有时间线的源头!”
四人向那颗星辰移动。越是靠近,时间流速的变化就越剧烈。沈言希不断调整他们的“时间相位”,勉强维持着同步。
星辰的中心是一扇发光的门,门扉上刻着古老的文字:“过往之门:踏入者将见证时间的真相”
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黄昏的光。
“进去?”沈清弦问。
顾时序点头:“周凝光可能在里面。而且……我觉得这就是星图的核心。”
他们进去后发现,里面是上个世纪星渝中学的某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天文和物理类的书籍,窗边还有一架天文望远镜。
两个年轻人坐在书桌前,正在激烈地争论。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戴圆框眼镜——是年轻的顾怀远。另一个更年轻些,眉眼清秀,眼神里有一种天才特有的狂热。
顾怀远指着桌上的图纸,“小烬,这个计算有问题,如果按照你的模型,星图的第七环会超载,时间流会形成闭合循环,永远打不开!”
陆烬摇头:“老师,这正是关键!闭合循环不是缺陷,是特性!只要在循环里注入足够的时之血,就能创造一个独立的时间泡——一个可以永久保存‘瞬间’的微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