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民国时期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走上楼来。他手里拿着怀表,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顾怀远……”沈清弦认出了那张脸——在消化时间碎片时见过。
但这只是时间回响,是过去事件的残影。他应该看不见他们。然而,顾怀远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住,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他的眼睛是清明的,不像残影。
“你们……是未来的人?”他开口,声音真实得可怕,
四人都愣住了。时间回响怎么会互动?
“父亲?”顾守辰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这不可能……时间回响不应该有意识……”
顾怀远走到他们面前。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更苍老,眼中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我不是回响,我是一段被困住的意识。1947年实验失败时,我的一部分意识被撕裂,卡在了这个时间节点里。八年来,我一直在这里,看着时间一遍遍重演。”他说。
他看向顾时序:“你是时序?我孙子?”
顾时序点头,声音艰涩:“爷爷。”
顾怀远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还好吗?”
“他……还好。”
“那就好。”
顾怀远的目光落在铜牌上,“你们在加固稳定阵。很好,比我强。我当年……太自负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大钟:“铜牌只是表层印记。真正的核心在钟摆里。那里封存着我当年留下的一滴‘时之血’,用它可以永久加固这个锚点。”
“时之血?”林晚晚问。
“守护者的心头血,混合时之砂精华,一生只能凝练三滴。我留了一滴在这里,一滴在总阵眼,一滴……给了陆烬。”顾怀远解释,
他叹了口气:“如果当年我把三滴都用在加固上,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顾时序已经走到大钟前。钟摆是实心的黄铜,但在他的感知里,内部确实有一个微小的空间。他伸手虚握,时之砂的能量渗透进去。
咔——
钟摆从中间裂开,一滴鲜红的、但泛着金光的血珠悬浮出来。
“用你们的能量包裹它,注入铜牌,这样钟楼锚点就永远不会被破坏了。”顾怀远指导。
四人照做。时之血融入铜牌,族徽的光芒瞬间暴涨,然后变成一种恒稳的光晕。
顾守辰的声音传来,“完成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但顾怀远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着顾时序:“时序,还有件事……陆烬他,后来怎么样了?”
顾时序沉默片刻:“他创立了永恒会,想摧毁稳定阵,释放时间混沌。”
顾怀远闭上眼睛,表情痛苦:“是我害了他。如果当年我不让他参与实验,不把时之血给他……他本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爷爷,你知道周明远吗?八年前失踪的学生?”顾时序问
顾怀远睁开眼:“那个带着实验数据误入时间乱流的孩子?我知道。他被困在了……天文台的地下锚点里。那里储存着‘星图’,时间结构最复杂。他还活着,但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他顿了顿:“如果你们要救他,必须尽快。永恒会也在找他——他们需要他手里的数据,来确定总阵眼的确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