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学生们穿着旧式校服在操场上打球,海棠花开得正盛,远处钟楼的大钟指向下午三点。
画面是黑白的,但细节清晰得可怕。学生脸上流动的汗珠、花瓣飘落的轨迹……
“这是……”林晚晚瞪大眼睛。
“1947年3月12日下午三点,时之映像机录下的那个下午……它正在把录像投影回现实!”沈言希喃喃道,
话音刚落,画面突然扭曲。
银白色的光,开始吞噬着现实空间。被光吞没的地方,变成了1947年的场景。桌子变成了当年的课桌,窗户变成了当年的木框窗……
顾时序冲进教室,直奔放映机,“它在覆盖现实!清弦!用弦音打断投影!沈言希,找能量节点!林晚晚,稳定我们周围!”
沈清弦立刻拨动弦音。叮——弦音撞上投影的光幕,光幕剧烈震颤,但没破碎,反而扩张速度更快了。
“不行!它在吸收我的能量!”她咬牙,
沈言希瞳孔里的银光闪烁。在观测视野里,整个教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络,放映机是源头,光幕是输出,而网络中有七个关键的节点——
“找到节点了!”他快速报出位置,“左上墙角、讲台下方、第三个窗户框、黑板左上角、门把手、天花板吊灯、还有……放映机本身!”
“清弦,按顺序破坏节点!”顾时序已经冲到放映机前,
但机器被一层光膜保护着,他的手穿不过去,“晚晚,帮清弦稳定弦音输出!”
林晚晚握紧吊坠。深蓝色光芒笼罩沈清弦,那些被投影吸收的能量被截断了一部分。沈清弦压力一轻,立刻瞄准第一个节点——左上墙角。
拨弦。
节点破碎,化作银色光点消散。投影光幕缺了一角。
第二个、第三个……沈清弦快速移动,弦音在教室里回荡。每破坏一个节点,光幕就萎缩一圈,1947年的场景就褪色一分。
到第六个节点时,她已经开始喘气。连续拨动高强度的弦音,反噬来了——左手腕的银痕灼痛,眼前发黑。
“最后一个放映机……”她看向顾时序。
顾时序正用手表抵着光膜。怀表里的时之砂旋转,与光膜对抗。光膜在变薄,但速度太慢。
“清弦,配合我!我破开光膜的瞬间,你打断机器!”顾时序喊道,
沈清弦点头,弦音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撞开。三个永恒会使徒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周凝光。她今天没戴面具,露出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她微笑,“哎呀,来得正好,正愁怎么激活它呢,你们帮忙完成了大半。”
她一抬手,凝固场再次展开。这次范围更大,整个教室的时间流速开始变慢。沈清弦的弦音被拉长、扭曲,失去威力。顾时序的怀表光芒黯淡下去。
“你们……”顾时序咬牙抵抗着凝固场。
“我们只要机器,”周凝光优雅地走到放映机旁,“至于这个时间碎片……就当送你们的礼物吧。”
她按下放映机上的一个隐藏按钮。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然后,投影光幕突然爆炸式往外喷涌,银白色的光涌出教学楼,涌向整个校园。
操场上的旗杆变成了1947年的木杆,教学楼外墙的红砖变新,树木变回幼苗,甚至天空——透过窗户能看到,天空正在变成老照片般的棕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