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林晚晚。
她踏进法阵时,脖子上的吊坠自动亮起深蓝色光芒。所到之处,紊乱的时间流立刻平息。但她自己的状态却很糟。吊坠在疯狂抽取她的精力,她感到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顾时序厉声喝道,“林晚晚!控制输出!吊坠不是开关,是阀门!你开太大了!”
林晚晚咬紧嘴唇,尝试“想象”把光芒收回来一点。吊坠的光芒果然减弱了些,她的头晕也缓解了,但法阵的紊乱又开始侵入她的安全区。
她喃喃道,“平衡,要找到平衡……”
她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勉强能在维持个人稳定。走出法阵时,她几乎虚脱。
顾时序扶她坐下,“协调者是最难的角色,你要在保护和允许之间找到精确的平衡点。保护过度,会耗尽自己;允许过度,会害了队友。”
林晚晚苦笑:“我觉得我需要补物理课……不,是玄学课。”
特训持续到傍晚。结束时,四人都筋疲力尽,但确实有所提升——沈清弦的弦音更精准,沈言希能快速过滤信息,林晚晚初步掌握了吊坠的调节,顾时序则一直站在阵外观察指导,同时监控着时之共鸣盘的读数。
他收起共鸣盘,“西区有微弱波动,但还无法精确定位。周六必须找到它。”
周六校庆,星渝中学热闹非凡。
虽然星渝镇不大,但是星渝中学建校时间长,还是附近几个镇里唯一的一所高中。而且也出过不少高材生,所以每逢整十年校庆的时候,学校都会大办。今年刚好是九十周年。
西区旧教学楼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红砖爬满藤蔓,平时不开放,只在重大活动时作为“历史景点”供人参观。今天门口排起了长队,学生、校友、家长挤挤挨挨。
顾时序四人穿着便服混在队伍里,随着人流慢慢移动。
旧教学楼的内部保持着当年的风貌:木质地板咯吱作响,墙上的黑板是真正的石板,窗玻璃是彩绘的。
“怎么样?”沈清弦小声问道。
顾时序看着共鸣盘的指针一动不动摇摇头。
直到走到二楼走廊时,共鸣盘的指针突然颤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顾时序立刻感觉到了。
他小心的调整方向,没一会儿指针指向了走廊尽头的教室——那间教室门口拉着警戒线,牌子上写着“文物陈列室,暂不开放”。
“目标在那个方向,但人太多,过不去。”顾时序盯着那间教室。
沈清弦也看向那间教室。隔着人群和警戒线,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左手腕的银痕开始轻微发烫,是警示。
“我有办法,等我一下。”林晚晚从包里掏出相机。
她挤进人群,几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四张工作牌:“我找学生会熟人借的,说是校报要拍内部资料。”
工作牌上盖着公章,看起来很正式。顾时序点点头,四人戴上牌子,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越靠近那间教室,共鸣盘的指针抖动越剧烈,沈清弦手腕的灼热感也越明显。教室门锁着,但窗户没关严。顾时序示意沈言希望风,自己轻轻推开窗户。
教室里面堆满了老旧的教学用具,都蒙着厚厚的灰。但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是一台老式电影放映机。黄铜外壳擦得锃亮,胶卷盘是满的,镜头干净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