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片段突然中断。沈清弦感到一阵晕眩感，意识被猛的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自己还和顾时序背靠背坐在地板上。

但是那本诗集已经不一样了。

书页上的字迹正在从纸面剥离，化为银色的光点在空中盘旋，然后分为两股。一股涌向沈清弦左手腕的银痕中，一股涌向顾时序右手臂的金色脉络里。

沈清弦感觉到银痕处有轻微的刺痛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温润充盈的力量感，从银痕的位置蔓延开来。

她“看见”自己的时间印记正在被修补加固，那些因为使用时停能力而产生的裂痕正被…银色的光点填补。

顾时序的状态也在快速恢复，他手臂上的金色脉络从暗淡变得明亮。

当最后的光点被她们吸收，整本诗集，“啪”地一声，化作了白色的尘埃，散落在地板上。

当年实验收录的下午时间碎片，被彻底消化了。

沈清弦和顾时序同时松开手，静默了一会儿。

“你看见了。”顾时序先开口。

“嗯……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沈清弦无意查看他的隐私。

顾时序摇摇头，“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她已经不会回来了。”

沈清弦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她能感知到，那是顾时序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就算表面结痂了，但底下还在渗血。

“实验中的那个女子，就是陆烬的师母她还活着吗？”

“理论上，她的意识还在，但是她所在的时间碎片是死的，她被困在里面等于被关在一个无限循环的闹房里，也许比死亡更痛苦。”顾时序回答。

他拾起地上的那些白色尘埃，小心地装进一个空玻璃瓶里。“虽然碎片消化了，但这些残渣还有研究价值，我交给家族处理。”

沈清弦站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试着在意识里拨动琴弦。

叮——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比以前更加的稳定。

“你的能力提升了，消化碎片让你的时间印记更加坚韧。现在你的时停极限可能从十分钟延长到了二十分钟，而且反噬也减轻了。我的时之砂也恢复了三成，足够应付一次中等规模的危机。”顾时序看着她说，

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果然勇敢的面对，才有破除困难的机会。

“顾时序，永恒会想实现全域静止，是不是也有人在那个静止的世界里，出不来？”沈清弦突然问。

“陆烬…他的未婚妻，在1947年的实验室里，和师母一起被困在时间碎片里。他找到的碎片可能比我们的这个更完整，完整到，他能和碎片里的未婚妻对话，甚至相信只要实现全域静止，就能把她解救出来。”顾时序说，

“所以这就是他创立永恒会的原因？为了救一个人，不惜牺牲整个世界的时间。”沈清弦问。

“嗯，这听起来很疯狂，但经历过那种失去的人，也许能理解那种绝望。”顾时序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沈清弦没有说话，她想起梦里那些破碎的瞬间，想起母亲……如果有种办法能让时间倒流，能让母亲活下来，她会不还也像陆烬那样，不顾一切地去尝试？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沈清弦掏出来看，是林晚晚的发来的信息：

【晚晚】：“清弦，出大事了，学校所有的时钟，突然全部慢了七分钟！”

紧接着是沈言希的消息：

【沈言希】：“清弦，我在天文台，我刚才观测到校园上空的时间流，出现了一个漩涡，不是裂缝，是更奇怪的东西，你和顾时序能过来吗？”

顾时序已经看到消息了，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个锚点，没有被激活，但是它开始共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