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时序站起身,收好怀表。
“沈言希,你现在又两个选择。第一,我用时之砂抹除你今晚的记忆。第二成为知情者,但是你要保守秘密,并且你以后的生活可能会被卷入更多类似的事件中。”
沈言希闻言抬起头,他此刻的的眼神里除了困惑和恐惧,还多了一种奇异的兴奋。
“如果我选第二,我是不是能知道更多关于时间的真相。”他问。
顾时序点头,“能,但是你要先通过测试。”
“什么测试?”
“用你能理解的科学言语,解释今晚你所看到的一切。期限是一个月,如果你能做到,说明你有成为‘观测者’的潜质。如果不能,为了你的安全,我会强行抹除你的相关记忆。”顾时序的眼神锐利。
沈言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眼神里透着坚定的光芒:“好,我会尽快写一篇关于‘时间多维结构’的论文出来。”
顾时序点点头,没有多说。他转向沈清弦,“你怎么样?”
沈清弦左手腕的银痕没有再发亮了,但是痕迹的颜色更深了些,“有点累,但还好。”
“这是契约的代价,我们共同修复裂缝,消耗的事两个人的时间能量。接下来的几天,你会感到特别疲惫,可能还会做相关噩梦,这些都是正常反应,多休息就好了。”顾时序解释。
他走到那本诗集前,准备捡起来,手指刚碰到,那些字迹忽然又亮了起来,然后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中年男人坐在实验室里,手中拿着发光的玻璃球,正对着空气说话:“如果后来者能看到这断记录,请记住:时间不是用来偷窃的,也不是用来静止的。时间是河流,我们是河里的鱼,鱼可以逆流,可以跳跃,但永远不能离开水。”
影像消逝。
顾时序合上书,“这是我祖父,他可能早就遇见到了今天。”
他把诗集递给沈清弦,“这本诗集现在成了裂缝的‘封印器’,那个下午的时间碎片被收藏在里面,你要保管好它。”
沈清弦接过书,“那剩下的六个锚点呢?”
“今晚裂缝失控,是有人在尝试强行打开第二个锚点,但他失败了。”顾时序眼神冷冽。
“你怎么知道失败了?”沈清弦不解。
“因为裂缝的核心是诗集这个锚点,如果他成功打开了第二个锚点,裂缝应该有两个核心。但现在只有一个,说明他的尝试只造成了扰动,没有真正激活。”
“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找观测者?”沈言希忽然开口
顾时序猛然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沈言希推了推眼镜,说出了刚感受到的事。“我在感知裂缝结构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窥探我,是感知层面上的。我在观察丝线的时候,有人隔着什么也在观察我的观察。”
顾时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天赋可能已经暴露了,你从今天起,要格外小心。不要单独行动,感觉到异常,一定要立刻联系我或者清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