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老图书馆的大门果然已经被封锁了。她记得顾时序带着她从后门走过,不知道后门那里有没有封锁。
她到后门的时候,顾时序已经等在那里了。
“走吧。”顾时序让开半个身体,让她先进去。
“昨天契约缔结后,你的时间印记已经和我的部分同步,这是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我能远程感知你的状态,在你能力失控时及时干预你,坏处是,我的某些记忆和情绪波动,可能会通过缔结泄露给你。”顾时序直接了当的说,
沈清弦想起上午考试时,自己窥探顾时序的事,瞬间有种隐私被揭穿的不适感,“我能控制这种泄露吗?”
“需要练习。但我们目前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顾时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是几张老旧泛黄的照片。
他把照片摊在琴盖上。
第一张是拍摄环境在一个实验室,照片是黑白色的,里面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复杂的仪器前,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球型玻璃。他的眉宇间和顾时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温和。
顾时序指着照片,“顾怀远,我祖父。这就是他进行第七次时之砂实验前几分钟拍的。”
沈清弦盯着那张照片,顾怀序手里的玻璃球,里面悬浮着砂粒,虽然看不出颜色,但应该就是时之砂。
“实验的具体过程,家族记录找到的不多,目前只找到零星的记载,但结果很明显:玻璃球破裂,一个下午的时间被撕裂成碎片,形成古籍区现在时间裂缝的‘种子’。”顾时序声音很平静。
他翻到第二张照片,这张很模糊,像是慌忙中抓拍的,实验室里一片狼藉,仪器损毁,地面和墙上布满了深色的裂纹,除了颜色无法确认,黑白纹路的裂纹和昨晚的裂缝很相似。照片边缘,有半个模糊的人影,正伸手去抓空中悬浮的什么东西。
“这个人是我祖父的助手,名叫陆烬。”顾时序的指尖点在模糊的人影上,
沈清弦猛的抬头,“陆烬?难道昨晚追踪砂最后显示的就是他?”
顾时序摇头,“不是他,陆烬如果还活着,已经一百多岁了,昨天那个人很年轻,有可能是他的传人。”
他继续翻出第三张照片。这是一张彩色照片,一个老旧的书架上,堆满了笔记和资料,书架边缘,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时间静止才是终极的慈悲——陆”
这个字迹和顾时序祖父那本诗集上的字迹完全不一样,这行字迹更加家的潦草狂乱。
“陆烬在实验失败后,他和所有实验数据,部分时之砂样本都失踪了。家族找了他很多年,但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只当他遭遇了什么不测。如今看来,他不仅活着,还培养了自己的势力。”顾时序说。
“这么说来,那本事诗集是陆烬的……追随者留下的?”沈清弦问道。
他看向沈清弦,“嗯,你的弦音能压制裂缝的原因就在这里,你的时停能力本质,和当年实验使用的‘弦音共振’是同一个原理。你就像一把活着的钥匙,能打开也能锁上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