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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烁烁的进食障碍和ot症

折磨余晖随笔

余晖烁烁站在洗手台前,冷水拍在脸上的触感是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镜子里的小马面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脖颈处的绒毛因为连日的呕吐而微微泛红,那是胃酸灼烧过的痕迹。她盯着镜中的自己,试图从那双曾经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眼里,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可最终只看到一片死寂的荒芜。

进食障碍和神经性呕吐缠上她的那天,没有任何预兆。

那是一场至关重要的选拔赛,她作为队长带领球队冲锋陷阵,却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个失误,让对方钻了空子,输掉了比赛。离场时,教练失望的眼神,观众席上隐约的嘘声,还有队友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她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珍奇送来的草莓蛋糕放在桌上,奶油的甜香漫进鼻腔,那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味道。可那天,她看着那块蛋糕,胃里却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直到眼泪都呛出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从那天起,食物成了她的天敌。

不是厌食,是一种更折磨人的病态——她会在极度的饥饿感驱使下,无意识地往嘴里塞东西,可一旦吞咽下去,大脑就会立刻发出警报,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恶心。像是身体里住着两个对抗的灵魂,一个拼命想汲取能量,一个却执拗地要把所有养分都驱逐出去。

第一次发作时,她躲在训练馆的储物间里,啃着一个苹果。苹果的甜脆本该是味蕾的享受,可她嚼到第三口,胃里就开始痉挛。她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锁上门,趴在冰冷的瓷砖上干呕。胃酸混着未消化的苹果渣涌上来,灼烧着食道,疼得她浑身发抖。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怕被路过的队友听见,怕他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曾是坎特洛特的骄傲,是赛场上叱咤风云的射手,是无数小马仰望的存在。她怎么能被这样的怪病缠上?她怎么能连正常吃饭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日夜不停地折磨着她。

她开始刻意避开朋友们的聚餐。萍琪派组织的彩虹派对,她找借口说训练太累;苹果嘉儿家的苹果丰收宴,她谎称自己要去看医生;小蝶带着亲手做的蔬菜沙拉来看她,她隔着门板说自己不饿,听着小蝶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靠在门后,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怕她们的同情,怕她们的担忧,更怕她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余晖烁烁这个名字,从来都和“坚强”“无畏”“光芒万丈”绑在一起,她不能毁了自己在她们心里的样子。

可身体的背叛,从来不会因为她的隐忍而手下留情。

她的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曾经紧实的肌肉慢慢变得松弛,脸颊凹陷下去,眼窝也越来越深。训练时,她常常头晕眼花,跑两步就喘不过气,传球的力道也大不如前。教练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只是摇摇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自己没事。

谎言像一张网,把她越缠越紧。

那天,云宝黛西硬拉着她去食堂吃饭。看着餐盘里的胡萝卜、青草蛋糕和一小份苹果派,她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云宝黛西坐在对面,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新练的射门技巧,“烁烁,你尝尝这个苹果派,食堂阿姨今天放了双倍的肉桂,超好吃!”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苹果派,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可她的大脑却瞬间拉响了警报。她强忍着恶心,嚼了两下,试图咽下去,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咽不下去。

“烁烁?你怎么了?”云宝黛西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叉子,担忧地看着她。

她猛地站起来,捂住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云宝黛西焦急的呼喊声,可她顾不上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嘴里的苹果派吐出来。

她冲进洗手间,锁上门,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苹果派混着胃酸涌上来,灼烧着她的食道,疼得她眼泪直流。她死死地抓着马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外传来敲门声,云宝黛西的声音带着哭腔:“烁烁!你开门!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她捂着嘴,不敢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烁烁,我知道你在里面,”云宝黛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浓浓的担忧,“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啊!你忘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朋友……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紧闭的心房。

是啊,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一起在赛场上并肩作战,一起分享喜悦,一起分担难过。可她呢?她却把她们拒之门外,独自承受着这蚀骨的痛苦。

她的眼泪越流越凶,呕吐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酸涩的胆汁。她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浑身脱力。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云宝黛西带着哽咽的声音:“烁烁,我不逼你开门,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想出来了,我都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云宝黛西的声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着伸出手,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云宝黛西就冲了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声音哽咽:“烁烁,你到底……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

她靠在云宝黛西的怀里,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放声大哭,像个迷路的孩子,把所有的恐惧和无助都倾泻出来。

“我好难受……”她哽咽着,声音嘶哑,“我吃不下东西……我一吃就想吐……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你不是,”云宝黛西紧紧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眼泪滴落在她的鬃毛上,“你只是生病了,烁烁,生病了我们就去治,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怕……我怕你们笑话我……”

“傻瓜,我们怎么会笑话你,”云宝黛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是用来互相撑腰的。”

那天下午,云宝黛西陪着她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她听着余晖烁烁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痛苦,说着比赛失利后的自责,说着对食物的恐惧,说着对自己的失望。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拍拍她的背,给她递一张纸巾。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洗手间,给冰冷的瓷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余晖烁烁靠在云宝黛西的怀里,看着那片金色的光芒,心里的坚冰,一点点开始融化。

云宝黛西没有把这件事藏着掖着。当天晚上,她就把小蝶、萍琪派、珍奇和苹果嘉儿都叫到了余晖烁烁的家里。五个小马围坐在客厅里,听着余晖烁烁红着眼眶,说出自己的病情。

没有惊讶,没有嘲笑,只有满满的心疼。

小蝶红着眼眶,轻轻握住她的手:“烁烁,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一个人扛着,该有多难受啊。”

萍琪派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她:“烁烁,以后我们一起吃饭,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想吃我们就不吃,没关系的。”

珍奇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做营养餐,清淡易消化的,保证不会让你难受。”

苹果嘉儿点点头,一脸坚定:“对,要是训练的时候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们一起请假。身体是最重要的,比赛什么的,都比不上你。”

余晖烁烁看着朋友们关切的眼神,听着她们温暖的话语,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们一直都在。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痛苦。

珍奇每天都会给她做不同的营养餐,从清淡的蔬菜粥到软糯的水果泥,一点点地帮她调理肠胃。小蝶会陪着她一起做冥想,教她如何放松身心,缓解焦虑。萍琪派会带着她去看星星,去野餐,用欢声笑语驱散她心里的阴霾。云宝黛西会陪着她去看心理医生,耐心地听她倾诉,给她加油打气。苹果嘉儿会陪着她做康复训练,一点点地帮她恢复体力。

可病情的反复,还是让她一次次陷入绝望。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吃下了一小碗蔬菜粥,可没过多久,就又开始呕吐。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色,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拖累了所有的朋友。她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任凭朋友们怎么敲门,都无动于衷。

云宝黛西在门外,轻声说:“烁烁,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要记住,我们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你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家人。治疗的过程本来就很漫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没关系的。”

“是啊,烁烁,”萍琪派的声音传来,“你看,今天的星星特别亮,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好不好?”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布丁,”珍奇的声音带着温柔,“你出来尝一口,好不好?”

她靠在门后,听着朋友们的声音,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她们没有放弃她,她也不能放弃自己。

她颤抖着伸出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五个小马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坐在屋顶上,看着漫天的繁星。萍琪派给她递了一小勺草莓布丁,她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这一次,胃里没有传来熟悉的恶心感。

她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原来,食物也可以不是天敌。原来,生活也可以充满甜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晖烁烁的病情,在朋友们的陪伴下,一点点好转。

她开始能够吃下一小碗米饭,能够吃下一小块苹果,能够和朋友们一起坐在食堂里,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呕吐的次数越来越少,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

训练场上,她也渐渐找回了从前的状态。虽然速度和力量还比不上巅峰时期,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努力,只要她还在坚持,就够了。

那天,她和云宝黛西一起在训练场上练习射门。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她踢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球,足球精准地射进了球门。

云宝黛西欢呼着跑过来,拍着她的肩膀:“烁烁!太棒了!你越来越厉害了!”

她看着云宝黛西灿烂的笑容,看着不远处正在朝她们挥手的小蝶、萍琪派、珍奇和苹果嘉儿,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被这场病彻底击垮,会永远活在黑暗里。可她没想到,她的朋友们,会像一束束光,照亮她前行的路,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微风拂过,带来了青草和花香的味道。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灿烂的笑容。

进食障碍和呕吐症,像一场漫长的噩梦,差点吞噬了她的整个人生。可这场噩梦,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友谊,从来都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它是黑暗里的一缕微光,是寒冬里的一抹暖阳,是蚀骨痛苦中,最温暖的救赎。

余晖烁烁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或许病情还会反复。但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永远有一群愿意陪她走过风雨的朋友。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她们在,再漫长的黑夜,也终会迎来黎明。

因为她知道,她的世界,再也不会只有冰冷的绝望,还有无尽的,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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