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风裹着蝉鸣的余韵,漫过窗台的薄纱,在暖黄的灯光里织出温柔的纹路。
你牵着边伯贤的手走进家门时,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下午买的草莓味牛奶,是特意给他带的。他换鞋时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你弯腰给他拿拖鞋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像只寸步不离的小尾巴。
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是你特意做的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芝士焗饭。边伯贤捧着碗,筷子戳着米饭,却没怎么动,只是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你,耳尖红得发烫。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小声嘟囔:“姐姐做的饭,比便利店的饭团好吃一百倍。”
你被他逗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他立刻眼睛一亮,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脸颊鼓得像只塞满食物的小仓鼠,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你抽了张纸巾替他擦去,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时,他的动作顿了顿,耳朵更红了,却偷偷往你这边靠了靠,像只寻求抚摸的小狗。
饭后收拾碗筷时,边伯贤抢着洗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水流哗哗作响,他笨手笨脚地把洗洁精挤多了,泡沫沾了满脸,惹得你笑出了声。他转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非但不恼,反而故意抹了抹脸,把泡沫蹭得更乱,逗得你弯腰直笑。
收拾完厨房,夜色已经沉了下来。你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柔声开口:“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话音刚落,正蹲在地毯上玩你头发的边伯贤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原本蓬松的头发耷拉下来,整个人都蔫蔫的。他慢吞吞地站起身,176的个子,却硬生生缩着肩膀,显得格外瘦小可怜。
“姐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手指攥着你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今天……能不能留下来啊?”
你愣了愣,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他的眼眶迅速红了。他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水光,肩膀微微颤抖着,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我家的门锁坏了,”他小声撒谎,声音越来越低,“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害怕。”
你挑眉看着他,分明下午还听他说家里请了锁匠修好了门。可对上他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是家里只有一间卧室……”
“我可以睡沙发!”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生怕你反悔似的,“沙发很软的,我不挑的!”
你还在犹豫,他却已经自顾自地跑到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你。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主人允许留下过夜的小狗,可怜又可爱。
“姐姐,”他又小声唤了你一声,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保证不吵你睡觉,我会乖乖的,像只小猫咪一样。”
说着,他还故意学了一声小猫叫,却因为紧张,声音又细又软,听起来更像小狗的呜咽。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心软了。你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蜷缩在沙发上的人立刻蹦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他扑过来抱住你,脑袋埋在你的颈窝,蹭了蹭,声音里满是雀跃:“姐姐最好了!”
他的怀抱带着草莓牛奶的甜香,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颈侧,痒痒的。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又宠溺:“不许抢我被子,不许半夜偷摸钻进我房间,听到没?”
“听到啦!”他用力点头,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起了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夜深了,窗外的晚风依旧轻柔。你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来。
你闭着眼睛,假装没察觉。身后的人轻轻抱住你的腰,脑袋贴在你的背上,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狗,发出满足的喟叹。
“姐姐,”他小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就蹭蹭,不吵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晚风里,似乎都带着甜甜的草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