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把刻着甲骨文的巨石留在身后，心里一直想着那句“有女学生触碑”。她越想越觉得，说的就是自己。她低头看手，刚才碰石头的地方有点红，像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
她甩了甩手，快步往城堡走。今天要去魁地奇球场，不是比赛，是作为拉文克劳的代表参加观众席的仪式。邓布利多说，年轻人要多交流，一起吃零食也算交流。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雾也散了。霍格沃茨的塔尖闪闪发亮。林小满路过礼堂时，顺手拿了个肉馅饼塞进嘴里，一边走一边嚼。突然有个低年级学生抱着扫帚冲出来，边跑边喊：“迟到了！裁判说再不来就取消资格！”
她咽下最后一口饼，抬头看天。天气很好，一点云都没有。这种天适合飞行，也容易出事。
球场已经坐满了人。四个学院的旗帜在飘，蓝鹰、獾、蛇、狮子，混在一起。林小满找到位置坐下，同班同学递来一杯南瓜汁。她喝了一口，是温的，像是提前热过。
“你听说了吗？”旁边女生小声问，“裁判组新加了一条规矩——所有飞行路线不能经过中央草坪。”
“为什么？”林小满问。
“说是那里有‘不稳定魔力波动’，怕扫帚出问题。可那块地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林小满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
什么都没有？昨晚她明明看到玉琮摆成河图洛书阵，六个青铜鸟排成北斗七星的样子。连扫帚飞过去都会自动绕开。怎么一晚上就没了？
她眯眼看球场中央，发现草地有点不对劲。原本平平的草皮上，出现了一圈圈纹路，像是用看不见的笔画出来的。只有从某个角度看才看得清。更奇怪的是，每当有人飞过，那些线就会微微发光。
“这不正常。”林小满小声说。
话刚说完，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鬼飞球被抛向空中，两边追球手立刻抢起来。林小满盯着他们飞，忽然发现一件事——每次球员靠近中间那块地，扫帚就会突然拐弯，好像被什么推了一下。
“是扫帚坏了？”她皱眉，“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她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在纸上画了个圆，中间画了八条线，每条线上写了一个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如果这些方向能和飞行路线对应……”她嘀咕着，突然想到，“等等，这就像导航？古代的GPS？”
正想着，场上出了事。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一棒打出游走球，黑铁球直冲拉文克劳守门员的脸。全场惊叫。守门员猛地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躺在扫帚上，勉强躲开。
就在那一瞬间，游走球飞过中央草坪上空，突然变了方向。
它没有继续往前，而是猛地一转，歪歪斜斜朝观众席飞来。
人群尖叫，纷纷低头躲闪。林小满反应最快，立刻抽出魔杖喊：“统统石化！”但晚了半步，游走球砸进了前排的零食摊。
“轰”的一声，爆米花桶炸开，黄油味的碎粒到处飞。巧克力蛙全蹦了出来，四散逃跑。有一只跳上了还在发光的纹路，突然抽搐两下，翻个身不动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笑了。
林小满没笑。她看着那只死掉的巧克力蛙，总觉得它死前的眼神像是在控诉。
“这地方不能乱踩。”她收起魔杖，低声说。
这时广播响了，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请注意，由于场地出现未知魔法干扰，比赛暂停十分钟。球员原地待命，观众不要靠近中央区域。”
话音刚落，地上的八条线同时亮起青光，慢慢转动起来，像是启动了什么。林小满看着那图案，脑子里又浮现昨夜石碑上的字：“癸卯日，子时三刻，有女学生触碑，启幽泉之门。”
她低头看自己发烫的手心，又看脚下越转越快的图案，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只是碰了石头。
她是打开了某个东西的开关。
现在整个魁地奇球场，正在变成这个系统的测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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