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琴房三重奏·白昼焰火
雨后的清晨，阳光惨白。庄园被洗刷得过分干净，像一幕即将开场的舞台布景。
上午是集体活动——陶艺工坊。八人围着拉坯机，指尖沾满湿滑的泥浆。苏晚坐在棠宁对面，她的作品是一只优雅修长的花瓶，但目光始终没离开棠宁的手。
那双手正稳稳地扶着旋转的陶土，慢慢塑出一个简练的碗形。
“棠宁手艺真好。”苏晚忽然开口，声音甜腻，“以前专门学过？”
“小时候跟外婆玩过。”棠宁没抬眼。
“哦？外婆住在哪里？说不定我去过呢。”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陆沉舟手里的陶土“啪”地塌了一块，他烦躁地啧了一声。顾凛停下转轮，看向苏晚。
“苏晚姐对棠宁的过去很感兴趣？”周谨言温和地插话。
“只是好奇。”苏晚微笑，“总觉得棠宁像突然出现的人，过去一片模糊，现在却闪闪发光——这不神奇吗？”
林晓薇小声道：“苏晚姐，别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苏晚挑眉，“还是说，棠宁的过去……有什么不能提的？”
陶艺工坊死寂。只有转轮低沉的嗡鸣。
棠宁松开手，她的碗已经成型，边缘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她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对上苏晚挑衅的目光：
“苏晚姐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必试探。”
“好啊。”苏晚放下工具，身体前倾，“那我直接问了——棠宁，你是谁？”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镜头贪婪地推进。
归零在棠宁意识中预警：“宿主，她在直播预热！这个问题会被剪辑进预告片！”
棠宁拿起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手：“我是棠宁，顾凛的合约未婚妻，现在坐在这里的嘉宾之一。”
“履历呢？家庭呢？成长轨迹呢？”苏晚步步紧逼，“我查过，你的档案干净得像伪造的。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句话太重了。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陶土溅了一身：“苏晚你他妈——”
“沉舟。”顾凛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陆沉舟的暴怒。他看向苏晚，眼神平静得可怕：“私人调查其他嘉宾，违反节目基本规则。导演组知道吗？”
苏晚脸色微变。
导演的声音从监控后传来：“苏晚，请停止个人攻击，否则将视为违规。”
苏晚咬紧牙关，最终扯出一个笑：“开个玩笑而已，大家别当真。”
但她眼睛里的恨意，已经藏不住了。
---
下午三点，琴房。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顾凛坐在那架古董三角钢琴前，听见门被轻轻推开。
棠宁走进来，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脖颈上银色的拨片项链在光下一闪。
“你来了。”顾凛说。
琴房很大，高高的穹顶让琴声有种教堂般的回响。棠宁在离钢琴三米远的扶手椅坐下——一个倾听的、不打扰的距离。
“想听什么？”顾凛问。
“你昨晚想弹的。”
“《雨滴》？”
“嗯。”
顾凛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棠宁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肖邦原版的忧郁绵长。顾凛的演绎里有一种克制的崩裂感——主旋律线依旧清晰规整，但左手伴奏音型里藏着细微的错拍与重音移位，像完美冰面下的暗流涌动。
三分十七秒的曲子，结束时琴房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顾凛的手还按在琴键上，微微颤抖。
“我父亲是钢琴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要求我每天练琴六小时，错一个音，戒尺打手心。他说，感情是杂质，纯粹的技术才能抵达永恒。”
棠宁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学会把一切情绪压成和弦，塞进曲子的缝隙里。高兴是升调，悲伤是降调，愤怒是强音——但它们都必须服从于整体的‘完美’。”顾凛转头看她，“直到遇见你。”
阳光落在他侧脸，金丝眼镜后的橄榄绿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你第一次擦地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他说，“你不是在表演从容，你是真的……不在乎那些预设的剧本。”
棠宁微笑：“因为我没剧本。”
“你有。”顾凛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的剧本叫‘做你自己’。但这才是最难的。”
他俯身，双手撑在扶手椅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但他眼神里是近乎脆弱的探究。
“棠宁，告诉我，”他低声问，“合约之外，真实的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吗？”
琴房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棠宁抬眼看他，没有躲闪：“顾凛，你分得清什么是心动吗？”
“以前分不清。”他诚实地说，“但现在……我分得清。”
“怎么分？”
“心跳加速是生理反应，但想靠近一个人、想被她看穿、甚至想为她打破规则——这是心动。”顾凛的手指拂过她额角已经淡去的擦伤，“悬崖上，你跳下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不是‘得救了’，是‘如果她死了，我这辈子就只剩完美而无趣的曲子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坚硬外壳里艰难剥离出来的。
棠宁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那颗他紧张时总会捻住的纽扣。
“这颗扣子，”她说，“以后可以解开了。”
顾凛怔住。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一个不带情欲的、近乎虔诚的触碰。
“棠宁，”他哑声说，“教我弹一首……有瑕疵的曲子吧。”
就在这一刻——
琴房的门被“砰”地撞开。
第十章 琴房三重奏·白昼焰火
雨后的清晨，阳光惨白。庄园被洗刷得过分干净，像一幕即将开场的舞台布景。
上午是集体活动——陶艺工坊。八人围着拉坯机，指尖沾满湿滑的泥浆。苏晚坐在棠宁对面，她的作品是一只优雅修长的花瓶，但目光始终没离开棠宁的手。
那双手正稳稳地扶着旋转的陶土，慢慢塑出一个简练的碗形。
“棠宁手艺真好。”苏晚忽然开口，声音甜腻，“以前专门学过？”
“小时候跟外婆玩过。”棠宁没抬眼。
“哦？外婆住在哪里？说不定我去过呢。”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陆沉舟手里的陶土“啪”地塌了一块，他烦躁地啧了一声。顾凛停下转轮，看向苏晚。
“苏晚姐对棠宁的过去很感兴趣？”周谨言温和地插话。
“只是好奇。”苏晚微笑，“总觉得棠宁像突然出现的人，过去一片模糊，现在却闪闪发光——这不神奇吗？”
林晓薇小声道：“苏晚姐，别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苏晚挑眉，“还是说，棠宁的过去……有什么不能提的？”
陶艺工坊死寂。只有转轮低沉的嗡鸣。
棠宁松开手，她的碗已经成型，边缘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她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对上苏晚挑衅的目光：
“苏晚姐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必试探。”
“好啊。”苏晚放下工具，身体前倾，“那我直接问了——棠宁，你是谁？”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镜头贪婪地推进。
归零在棠宁意识中预警：“宿主，她在直播预热！这个问题会被剪辑进预告片！”
棠宁拿起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手：“我是棠宁，顾凛的合约未婚妻，现在坐在这里的嘉宾之一。”
“履历呢？家庭呢？成长轨迹呢？”苏晚步步紧逼，“我查过，你的档案干净得像伪造的。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句话太重了。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陶土溅了一身：“苏晚你他妈——”
“沉舟。”顾凛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陆沉舟的暴怒。他看向苏晚，眼神平静得可怕：“私人调查其他嘉宾，违反节目基本规则。导演组知道吗？”
苏晚脸色微变。
导演的声音从监控后传来：“苏晚，请停止个人攻击，否则将视为违规。”
苏晚咬紧牙关，最终扯出一个笑：“开个玩笑而已，大家别当真。”
但她眼睛里的恨意，已经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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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琴房。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顾凛坐在那架古董三角钢琴前，听见门被轻轻推开。
棠宁走进来，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脖颈上银色的拨片项链在光下一闪。
“你来了。”顾凛说。
琴房很大，高高的穹顶让琴声有种教堂般的回响。棠宁在离钢琴三米远的扶手椅坐下——一个倾听的、不打扰的距离。
“想听什么？”顾凛问。
“你昨晚想弹的。”
“《雨滴》？”
“嗯。”
顾凛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棠宁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肖邦原版的忧郁绵长。顾凛的演绎里有一种克制的崩裂感——主旋律线依旧清晰规整，但左手伴奏音型里藏着细微的错拍与重音移位，像完美冰面下的暗流涌动。
三分十七秒的曲子，结束时琴房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顾凛的手还按在琴键上，微微颤抖。
“我父亲是钢琴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要求我每天练琴六小时，错一个音，戒尺打手心。他说，感情是杂质，纯粹的技术才能抵达永恒。”
棠宁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学会把一切情绪压成和弦，塞进曲子的缝隙里。高兴是升调，悲伤是降调，愤怒是强音——但它们都必须服从于整体的‘完美’。”顾凛转头看她，“直到遇见你。”
阳光落在他侧脸，金丝眼镜后的橄榄绿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你第一次擦地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他说，“你不是在表演从容，你是真的……不在乎那些预设的剧本。”
棠宁微笑：“因为我没剧本。”
“你有。”顾凛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的剧本叫‘做你自己’。但这才是最难的。”
他俯身，双手撑在扶手椅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但他眼神里是近乎脆弱的探究。
“棠宁，告诉我，”他低声问，“合约之外，真实的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吗？”
琴房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棠宁抬眼看他，没有躲闪：“顾凛，你分得清什么是心动吗？”
“以前分不清。”他诚实地说，“但现在……我分得清。”
“怎么分？”
“心跳加速是生理反应，但想靠近一个人、想被她看穿、甚至想为她打破规则——这是心动。”顾凛的手指拂过她额角已经淡去的擦伤，“悬崖上，你跳下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不是‘得救了’，是‘如果她死了，我这辈子就只剩完美而无趣的曲子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坚硬外壳里艰难剥离出来的。
棠宁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那颗他紧张时总会捻住的纽扣。
“这颗扣子，”她说，“以后可以解开了。”
顾凛怔住。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一个不带情欲的、近乎虔诚的触碰。
“棠宁，”他哑声说，“教我弹一首……有瑕疵的曲子吧。”
就在这一刻——
琴房的门被“砰”地撞开。
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吉他，铁灰色的眼睛里烧着暗火。他看见顾凛和棠宁几乎相贴的姿势，瞳孔骤然收缩。
“……打扰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凛直起身，神色恢复平静：“我们在聊天。”
“聊到需要贴这么近？”陆沉舟走进来，吉他琴箱“哐”地放在钢琴上，“我也来凑个热闹。三个人，正好能组个乐队。”
火药味瞬间弥漫。
归零警报：“陆沉舟嫉妒值飙升！顾凛防御姿态启动！宿主，需要立刻调停！”
棠宁却站起来，走到钢琴和吉他之间：“沉舟想弹什么？”
“《锁》。”陆沉舟盯着顾凛，“新版，有向上的结尾。”
“好啊。”棠宁在琴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顾凛老师，要伴奏吗？”
顾凛看了陆沉舟一眼，坐到了棠宁另一侧。
于是，荒诞而美妙的一幕出现了——
陆沉舟抱着吉他坐在棠宁左边，顾凛坐在右边，棠宁坐在中间，手轻轻搭在钢琴低音区。
“我起头。”陆沉舟拨动琴弦。
那段循环往复的、焦虑的旋律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在第三次循环时，顾凛的左手加入了——他用了极简的、低沉的和弦，像给狂躁的狼套上隐形的缰绳。
棠宁在某个间隙，用单指按下了一个高音区的音符。
清脆，透亮，像划破阴云的鸟鸣。
陆沉舟的旋律突然变了。他跟着那个高音，将原本下坠的乐句强行扭转，开始向上爬升。顾凛的和弦也随之明亮起来。
没有排练，没有乐谱。
三个人的即兴，却像合作了千百遍。
吉他声越来越激越，钢琴声越来越开阔，而棠宁偶尔落下的单音，像星子缀在夜空。
最后一段，陆沉舟几乎是嘶吼着弹完的扫弦，顾凛的钢琴掀起华丽的琶音浪潮——然后，同时收束在一个明亮的大三和弦上。
余音在琴房里久久回荡。
三个人都微微喘息。
陆沉舟额角有汗，他看着棠宁，眼神复杂：“……你加的那个音，是故意的。”
“嗯。”棠宁说，“告诉你，锁开了之后，外面有光。”
“光在哪？”
“在你手里。”棠宁指了指他的吉他，“也在——”她转向顾凛，“你手里。”
顾凛看着自己放在琴键上的手，忽然笑了。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
“我好像……”他说，“会弹有瑕疵的曲子了。”
陆沉舟冷哼一声，但没反驳。
这一刻的琴房，有一种奇异的平衡。
---
然而平衡很快被打破。
傍晚的直播连线环节，苏晚等到了她的机会。
主持人抽到一条观众提问：“请问棠宁，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棠宁还没回答，苏晚忽然笑着插话：“棠宁的理想型，应该是‘没有过去’的人吧？毕竟她自己就没什么过去。”
直播现场瞬间冻结。
弹幕疯狂滚动：
【苏晚在说什么？】
【又来了？？】
【棠宁的过去怎么了？】
导演在镜头外打手势，但苏晚像没看见：“大家不好奇吗？一个谈吐、学识、气质都这么出众的人，为什么在网上查不到任何成长痕迹？连一张毕业合照都没有？”
她转向棠宁，笑容甜美如刀：
“棠宁，要不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你是……失忆了，还是根本就没存在过？”
所有镜头对准棠宁。
顾凛皱眉，陆沉舟已经要站起来，被陈澈死死按住。周谨言推了推眼镜，楚颜关掉了录音笔——她不喜欢这种低级的攻击。
棠宁在聚光灯下，缓缓抬起头。
她没看苏晚，而是看向镜头，看向无数屏幕后的观众。
“我的过去，确实很简单。”她声音清晰，没有一丝颤抖，“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值得炫耀的成就。所以当节目组找到我时，我很惊讶——我这样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被选中？”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一个恰到好处的、脆弱的弧度。
“后来我想，也许就是因为‘普通’。”她微笑，眼泪要落不落，“节目需要的是真实的人，而不是完美的人设。我的过去空白，是因为那就是普通人的样子——上学，毕业，工作，为家庭债务奔波……没有精彩到值得被记录。”
她看向苏晚，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悲伤的困惑：
“苏晚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证明我不该在这里呢？是因为我太普通，不配和你们坐在一起吗？”
绝杀。
苏晚的脸色彻底白了。她预想中的“身份揭穿”变成了“精英对普通人的霸凌”。弹幕瞬间逆转：
【苏晚好刻薄！】
【普通人怎么了？！】
【棠宁不哭！我们挺你！】
导演组紧急切断了苏晚的麦克风。
直播在混乱中结束。
当晚，节目组发布公告：因多次违规并对其他嘉宾进行人身攻击，苏晚被强制退赛。
离开时，苏晚在庄园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棠宁站在二楼的窗前，静静看着她。
没有胜利者的笑容，没有嘲讽。
只是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目光。
像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苏晚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是在和“棠宁”斗。
而是在和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庞大的东西斗。
车门关上，载着她和她的野心，消失在夜色里。
---
深夜，棠宁站在露台上。
手里拿着那枚吉他拨片项链，和顾凛今天偷偷塞给她的一颗袖扣——他从衬衫上解下来的，第三颗纽扣。
归零汇报战果：
“苏晚退赛，威胁清除。直播事件后，您的公众支持率飙升，观众情感能量收集突破5000/10000。”
“顾凛驯化进入深度阶段：他为您打破了‘完美’枷锁。陆沉舟的占有欲因嫉妒进一步强化，但同时也产生了‘认可’——他认可了顾凛的音乐。”
“BL值降至74.5%。周谨言态度微妙，楚颜似乎发现了什么。陈澈依旧纯粹，林晓薇恐惧加深。”
“接下来，”归零说，“是收网的时刻了。”
棠宁将拨片和袖扣握在手心。
金属硌着皮肤，微微发烫。
远处，顾凛的房间灯还亮着，他在写谱子。
陆沉舟在院子里抽烟，火光一闪一闪。
周谨言站在自己窗前，看着她的方向。
楚颜的房间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
棋盘上，棋子已经到位。
而执棋的手，正准备落下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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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下章预告：三人约会·失控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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