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大量碎石从前方塌落，瞬间堵住了去路。更糟的是，他们身后的通道也传来了坍塌声——他们被困在了一段不到二十米长的隧道段落中。
“通讯中断了。”林晚尝试呼叫外界，但信号完全被屏蔽。
赵锐脸色发白：“氧气储备有限，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脱困...”
“冷静。”陆染的声音依然平稳，“周浩，评估结构稳定性。孟昕，寻找最薄弱的突围点。林晚，检查装备，准备定向爆破。”
她的指挥让慌乱的气氛迅速稳定下来。孟昕集中全部感知力，手指轻触隧道的每一寸墙壁，寻找着最可能突破的位置。
“这里。”她指向前方左侧，“这里的墙体最薄，后面应该是天然岩层裂缝，爆破后可能形成通道。”
“但如果判断错误，二次坍塌会把我们都埋在这里。”赵锐反对。
“我相信她的判断。”陆染毫不犹豫，“周浩，准备最小当量的定向爆破装置。”
爆破准备需要时间。在等待的间隙，隧道里的氧气含量开始明显下降。孟昕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后颈的抑制贴也开始传来异常的热感——缺氧环境影响了她的身体状态。
“孟昕。”陆染突然靠近，将一个小型氧气面罩戴在她脸上，“用这个。”
“那你...”
“S4级的代谢效率比你高，我可以坚持更久。”陆染的语气不容反驳。
面罩里传来清新的氧气，孟昕的眩晕感逐渐缓解。她看着陆染在昏暗中依然冷静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爆破准备完毕！”周浩报告。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准备防护。”陆染下令。
轰——
沉闷的爆炸声后，烟尘弥漫。待尘埃落定，前方墙体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天然裂缝，勉强可供一人通过。
“成功了！”林晚兴奋地说。
但孟昕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在爆炸震荡中，她后腰的抑制贴松脱了一角，白茶栀子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泄露。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甜香。
赵锐皱眉：“什么味道？”
林晚也嗅了嗅空气：“好像...是Omega的信息素？”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现场唯一的女性——孟昕。
时间仿佛凝固了。
孟昕的脑中一片空白。三年来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伪装和努力，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
就在这时，陆染突然释放出强烈的Alpha信息素——不是温和的雪松岩泉，而是S4级Alpha全力释放的、充满压迫感的威压。
那股霸道的信息素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将所有其他气息都掩盖下去。赵锐和林晚等人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是爆炸激起的粉尘和霉菌气味。”陆染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们都出现嗅觉误判了。现在，立刻撤离，按照顺序通过裂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在S4级信息素的压制下，赵锐等人下意识地服从，依次钻进了裂缝。
陆染最后一个通过，在进入裂缝前，她迅速将自己的外套裹在孟昕身上。那外套上浸满了她的信息素，完美地掩盖了孟昕泄露的气息。
裂缝另一头是另一段隧道，最终通向外面的森林。五人成功脱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外提起。”陆染看着惊魂未定的队员们，“隧道结构不稳定是已知风险，这次勘察的数据很重要，我会在演习报告中详细说明。”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视线让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返程的悬浮车上，孟昕裹着陆染的外套，缩在角落一言不发。陆染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用指尖轻触她的手腕，检查她的脉搏。
回到学院后，陆染以“讨论演习战术”为由，将孟昕带回了旧训练场。
门关上的瞬间，孟昕脱力地滑坐在地。
“对不起...”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差点就...”
“不是你的错。”陆染蹲下身，查看她后腰的抑制贴，“爆破冲击力超出了预估，贴片的设计没有考虑到这种程度的物理冲击。这是我的失误。”
她小心地更换了新的抑制贴，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品。
“但他们已经闻到了...”孟昕抬头，浅金色的猫眼中满是恐惧，“赵锐和林晚，他们知道那不是粉尘气味...”
“他们不会说出去。”陆染的语气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
陆染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因为我在释放信息素压制时，混入了一点暗示性的心理影响。这是S4级的特殊能力之一，虽然不是读心术，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强化或削弱特定的记忆和判断。”
孟昕震惊地看着她：“你...你对他们用了能力？”
“为了保护你，是的。”陆染坦然地承认，“现在在他们的记忆里，那确实只是一次意外的粉尘爆炸和嗅觉误判。当然，这种方法不能常用，副作用和道德风险都很高，但今天情况特殊。”
孟昕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染为了保守她的秘密，不仅提供了抑制剂、制定了训练计划，现在甚至动用了有争议的特殊能力。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她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陆染注视着她，许久，轻声回答：“因为三年前，当我姐姐需要帮助时，没有人站出来。我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站起身，向孟昕伸出手：“还能起来吗？我送你回公寓。”
孟昕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陆染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她想起今天在隧道里，那个毫不犹豫给她氧气面罩的人，那个用外套裹住她的人，那个用尽一切方法保护她的人。
“陆染。”在离开训练场前，孟昕突然叫住她。
“嗯？”
“联合演习，我们会赢的，对吗？”
陆染回头看她，昏黄的灯光在她的银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孟昕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坚定。
“有你在，我们一定会赢。”
那一刻，孟昕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中某个冰封已久的地方，开始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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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孟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手机，给陆染发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应该的。早点休息，明天继续训练。”
孟昕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又发了一条：“你的外套，我洗干净再还你。”
“不急。”
对话到此结束，但孟昕的心跳却迟迟无法平复。她抱着那件还残留着雪松气息的外套，猫耳不自觉地冒了出来，在枕头上轻轻蹭了蹭。
窗外，星辉城的夜空罕见地晴朗，星光透过玻璃，洒在少女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或许，伪装Alpha的日子，并不总是那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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