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叶安屿在家里只穿了一件衬衣，叶明屿抓住他的手臂，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明屿，嘶——”

叶安屿这才发现伤口比想象中深，他本以为只是破了皮流点血，没想到这么严重。叶明屿松了些劲，继续去脱他的衣服，叶安屿没有再说话。

叶明屿脱了他的衬衣，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打开手电筒照向伤口。叶安屿坐到书桌上靠着，声音沙哑：“明屿，出去……”

叶明屿去他的更衣室里找了找，提了一个箱子过来：“哥，没事，我想办法……”

叶安屿笑了笑，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处理伤口。他用脚勾了勾叶明屿的腿：“明屿，你先出去……”

叶明屿抓住他的脚，没有应他，只是把他拉到床上，又去脱他的裤子。叶安屿刚坐起来一点，就被叶明屿按着后脑勺吻了上来。叶明屿哭了，叶安屿便没再挣扎。

叶明屿抱住他，哽咽着说：“哥，我喜欢你啊……”

叶安屿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我知道……但我是你哥……”

叶明屿抬头看着他，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哥，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是不是？哥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叶安屿冷硬地转过脸不去看他，叶明屿继而去亲他的嘴角，一直叫着他，直到叶安屿推开他，低吼道：“你疯了？出去！”

叶明屿看着他，突然笑了：“是，我疯了。你和爸妈一起合着蒙我！一言不发就走！我从小到大差不多都是你带大的，你他妈说走就走！我才知道爸妈长什么样！不然我连他们见过的次数还没10次！你说我怎么弄？去新闻发布会见吗？”

叶安屿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角：“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喜欢我……爸妈当然也看出来了，只是没人提而已。我比你大，我要替你考虑前途。”

说着，叶安屿觉得四肢逐渐僵硬，呼吸也急促起来：“去，出去……快点。明屿，是哥对不起你了。”

叶明屿看着他，伸手在他脸上抚过，眼神恳切：“哥，你没被感染的话跟我试试，好吗？”

叶安屿张了张嘴，叶明屿凑了上去，他终于松口：“好……我，答应……你……”

高热正一寸寸啃噬着叶安屿的意识，冷白皮被灼得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绯色，从脸颊一直漫到脖颈，衬得原本就高挺的鼻梁愈发精致，却也透着几分脆弱的艳色。

微长的黑发被冷汗濡湿，黏在饱满的额角和鬓边，凌乱得惹人心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笑意、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是强忍痛苦的痕迹。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唇瓣干裂起皮，偶尔会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细碎又沙哑，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地发抖，明明烧得厉害，指尖却凉得像冰，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漂亮的眉眼拧成一团，平日里那份眉眼带情的慵懒全然不见，只剩下被病毒折磨的狼狈与痛苦。叶明屿看着他蜷缩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那些烧得泛红的皮肤，沾着冷汗的碎发，还有紧抿着泛白的薄唇，都在勾着他心底最柔软也最汹涌的念想。

他俯下身，指尖先轻轻拂开叶安屿额前的湿发，指腹蹭过那片滚烫的皮肤，换来对方一声无意识的轻哼。叶明屿的呼吸顿了顿，俯身，唇瓣极轻地落在叶安屿的眉心，像一片羽毛掠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他没敢再进一步，只是抵着那片温热，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哽咽，滚烫的眼泪砸在叶安屿的脸颊上，与那层薄汗融在一起。叶明屿吻下去的瞬间，只觉唇齿间漫开一丝极淡的凉意，那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肺腑，竟压过了伤口传来的灼痛。他没太在意，只一心抱着怀里的人，直到叶安屿的呼吸越来越沉，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去，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噤，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像块浸了冰的玉。

后半夜，烧热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意识昏沉间，叶明屿总觉得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黑雾，那些黑雾像有生命似的，在他指尖缠缠绕绕，他抬手去抓，黑雾便温顺地蜷在他掌心，又倏忽散开，飘向床头——那里躺着叶安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心头一紧，猛地睁眼，眼前的黑雾却消失了，只有窗外的月光，惨白地铺在地板上。

谢沐琛和秦意泽有些头疼的看着兄弟两个，叶明屿他们肯定是动不了了，已经试过好几次了。叶安屿他们不敢动，怕碰一下就死了。秦意泽把手机还给谢沐琛：

“他俩能醒吗？烧一天半了。”谢沐琛借过手机，又刷新了几下信息；

“应该没事，他们是异能者了。”秦意泽赞同色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等楼下道德绑架我们？”谢沐琛有些头疼，现在是不能让长辈知道他们有枪但楼下的人很会找事又需要雾器拿出来灭灭他们的火气。因为楼下的都是暴发户或者富二代。谢沐琛刚想说话，楼下又响起了砸门声：

“我们再看……啧。走。”

楼道残灯曳着冷光，谢沐琛与秦意泽背靠背立在中央，缓缓关上了们。六名幸存者呈扇形包抄而来，寒刃映着凶光。其中一名光头刚要说话，被谢沐琛打断。

“左三，右三，速战。”谢沐琛低喝一声，手腕翻转，匕首出鞘，寒光如流星掠空。他率先蹬地弹射，刀锋擦着一名幸存者的手腕划过，对方惨叫着脱手，他旋身借力，膝盖顶向那人咽喉，同时反手一刀，逼退侧方偷袭的两人。

秦意泽身形更疾，如狸猫贴地而行，匕首专攻下路。他避开正面劈来的砍刀，刀刃斜挑，划破对方小腿肌腱，趁那人踉跄；“我艹！”左手肘猛击其心口，右手匕首旋即刺入对方握刀的虎口。

两人配合默契无间，谢沐琛主攻上三路，刀刀狠戾，招招锁喉；秦意泽游走下盘，专攻关节，断人攻势。一名杀手从背后扑来，谢沐琛闻声侧腰，秦意泽已旋身到他身后，匕首精准刺入一男子腰侧穴位。

最后两人夹击，谢沐琛将匕首掷出，钉住一人手腕，同时借力跃起，脚尖点在秦意泽肩头，凌空旋踢，踹中另一人面门。秦意泽顺势前滚，捡起地上匕首，反手割断一人的颈动脉。

不过四分钟，五人尽数倒地。谢沐琛落地收刀，秦意泽擦去刃上血迹，吹了一整口哨，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冷冽，转身隐入夜色：

“还有一个……不用管了。“

“我这都多久没杀人了，除了上个月那几个贱的想在拍卖会上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