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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二

时骸

苏醒与微光

杨博文真正意义上的“醒来”,是在一个雨后的清晨。

那不是一个瞬间的清醒,而是一个缓慢的、如同从深海浮向水面的过程。先是模糊的光感,然后是碎片化的声音,最后才是支离破碎的自我意识。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只手。温暖的、有力的、紧紧包裹着她的左手。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左奇函。

这个名字像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虚拟世界的操控台,时间座椅的冰冷触感,自毁程序的倒计时,还有...那个男人的眼泪和告白。

“我等你。一天,一年,一辈子,我都等。”

她想动动手指回应,但身体像被灌了铅,连抬起眼皮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响起,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她感觉到那只手收紧了,然后是靠近的温热呼吸。

用了几乎全部意志力,杨博文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最初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团光影。慢慢地,光影聚合成一张脸——瘦削、疲惫、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深情。

“你...”她试图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气音。

“别说话。”左奇函按下呼叫铃,另一只手始终紧握着她,“医生马上来。你醒了,博文,你真的醒了。”

他的声音里有哽咽,这个在虚拟世界中冷酷如霜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医疗团队在三分钟内赶到。一系列检查后,首席医生李教授露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奇迹。”他对着检查结果摇头感叹,“神经系统自我修复程度达到了15%,这远远超出了预期。虽然运动功能严重受损,语言中枢也有影响,但她的意识清醒度很高。”

左奇函一直握着杨博文的手,闻言急切地问:“她能恢复吗?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需要时间,和大量的康复训练。”李教授谨慎地说,“最理想的情况下,也许能恢复部分语言能力和上肢活动。但行走...可能性不大。”

“没关系。”杨博文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能说话...就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左奇函更是睁大眼睛,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你能说话...”他重复着,然后笑了,那是一个混合着泪水与喜悦的笑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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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过程缓慢而艰难。

杨博文的神经系统像是被大火烧过的森林,需要一寸一寸地重建连接。最简单的吞咽动作需要练习上百次,说一个完整的句子会耗尽她全部力气,至于抬起手臂——那在最初的一个月里完全是奢望。

但左奇函始终在身边。

他学会了所有护理技能:如何帮她做神经刺激按摩,如何通过胃管输入营养液,如何在语言治疗师指导下引导她发音。别墅的一楼被改造成了康复中心,里面是最先进的神经康复设备,也有左奇函亲手布置的温馨细节——窗边总有一束新鲜的花,墙上挂着他们四人偶尔的合照,音响里播放着杨博文以前喜欢的古典乐。

“今天要试试新设备。”康复师调整着杨博文手臂上的神经传感带,“这是最新型的意念辅助系统,可以通过脑电波微弱信号帮助控制肢体。”

杨博文躺在特制的康复床上,额头上贴着电极片。她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的右手抬起。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机械臂带动她的右手,颤抖着抬起了五厘米。

“很好!”康复师鼓励道,“保持集中。”

汗水从杨博文额角滑落。这个简单的动作消耗的精力,比她曾经在虚拟世界中操控整个副本还要多。她咬紧牙关,试图再抬高一点。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腕。

“慢慢来。”左奇函不知何时来到床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他的辅助下,杨博文的手臂又抬高了十厘米。虽然主要是机械的力量,但那一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久违的、对自己身体的微弱控制。

“累了吗?”左奇函用毛巾轻拭她额头的汗。

“有点。”杨博文回答,声音比一个月前稳定了许多,“但...还想再试一次。”

“好。”左奇函微笑,“我陪你。”

下午是语言康复时间。语言治疗师离开后,左奇函通常会留下来,继续陪她练习。

“今天想聊什么?”他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

杨博文沉默了一会儿:“想听...我昏迷时的事。”

左奇函点头,开始讲述。

他讲杨清婉如何推动虚拟世界改革,将“破茧计划”的所有资料公之于众;讲那些曾经参与项目的企业如何受到制裁,虚拟世界如何建立了新的伦理审查机制;讲张桂源和张函瑞几乎每天都来,张函瑞总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外面的新鲜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搬进这个房间。

“你母亲...”左奇函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林阿姨的情况稳定了。新的神经再生疗法效果不错,虽然还没有恢复意识,但生命体征很平稳。医疗费全部由改革基金承担,杨清婉亲自监督这笔资金的使用。”

杨博文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再睁开时,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还有一件事。”左奇函犹豫了一下,“杨清婉...她每周都来。有时候只是站在门外看看,有时候会带一些资料——关于改革进展的报告。她说...她想让你知道,你在改变世界。”

杨博文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是深秋,院子里的枫树红得像火。

“我没想到...”她停顿,寻找着合适的词,“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不是结局。”左奇函握紧她的手,“这只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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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和张桂源来的时候,别墅里终于有了些热闹气息。

“博文姐姐!”张函瑞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手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你看!我自己种的!在桂源家阳台上种了三个月呢!”

她小心地把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漂亮。”杨博文微笑。她的笑容依旧虚弱,但真实。

张桂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函瑞炖了汤,说是对神经恢复好。她照着菜谱学了一周,差点把厨房烧了三次。”

“桂源!”张函瑞跺脚,脸红了。

杨博文看着他们打闹,眼中泛起柔和的光。在虚拟世界里,他们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组合;但在现实中,他们只是...普通人。会争吵,会犯傻,会为了在乎的人努力做不擅长的事。

“博文姐,你好点了吗?”张函瑞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左哥说你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好多了。”杨博文回答,“谢谢你们...经常来看我。”

“说什么呢!”张函瑞眼睛一红,“我们是一起的啊。在虚拟世界里是,在现实里更是。”

张桂源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左哥这三个月几乎没离开过这里。我们劝他休息,他总是说‘再等等’。现在你醒了,他总算能睡个整觉了。”

杨博文看向门口,左奇函正在和医生交谈。他确实瘦了很多,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但脊背挺直,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毅。

“我知道。”她轻声说。

“那你们...”张函瑞眨眨眼,压低声音,“左哥跟你告白的事,你还记得吗?”

杨博文的脸微微泛红:“记得。”

“那你的回答是?”

杨博文沉默了。她记得一切——左奇函的眼泪,他的誓言,他在她昏迷期间的日夜守候。但爱...对她来说,这依然是个陌生而沉重的词。

她的一生都在学习如何生存,如何复仇,如何掌控。从没有人教过她,如何接受爱,如何爱人。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张函瑞握住她的手:“不需要知道。爱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你只需要...感受。”

感受。杨博文思考着这个词。

她感受得到左奇函握着她手时的温度,感受得到他注视她时的专注,感受得到他为了她学习护理时的笨拙与坚持。

也许,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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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婉再次来访时,带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虚拟世界伦理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记录。”她把一个数据板放在床头,“你被授予了终身荣誉顾问的职位——虽然可能只是个虚衔。”

杨博文用还能微动的右手操作着数据板,浏览着那些改革方案:玩家保护机制、痛苦指数上限、测试伦理规范...每一条都针对着曾经伤害过她的系统。

“你做的?”她问。

“我们一起做的。”杨清婉纠正,“没有你最后的选择,没有那些曝光的数据,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平静。曾经的死敌,如今却因为共同的创伤和改变世界的目标,达成了一种奇特的理解。

“我父亲...”杨清婉停顿,“他想见你。当面道歉。”

杨博文的手指停在数据板上。许久,她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可是...”

“愤怒和恨意...太累了。”杨博文看向窗外,“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任何人了。而且...”

她转头看着杨清婉:“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选择了不同的路。”

杨清婉眼眶发热。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这么说。”

离开前,杨清婉在门口停下:“对了,白瑾禾和谢朝暮加入了伦理委员会的监察组。沈砚修在开发新的神经安全系统。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很好。”杨博文微笑,“替我...谢谢他们。”

“我会的。”

杨清婉离开后,房间恢复了安静。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满房间,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色彩。

左奇函端着晚餐进来时,看到杨博文正望着窗外出神。

“想什么?”他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想...时间。”杨博文轻声说,“以前在虚拟世界里,我能操控它,加速它,倒流它。但现在...我只能看着它一分一秒地流逝。”

左奇函在她床边坐下,握起她的手:“这样不好吗?”

杨博文思考着。缓慢流逝的时间,意味着漫长的康复过程,意味着每一点进步都需要付出巨大努力,意味着她可能永远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也意味着,每个瞬间都可以被认真感受。窗外的光影变化,左奇函手心的温度,张函瑞带来的向日葵的香气,甚至疼痛——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疼痛。

“很好。”她最终说,反握住他的手,“这样很好。”

晚餐后,左奇函照例帮她做晚间按摩。他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背部,力道恰到好处。

“奇函。”杨博文突然开口。

“嗯?”

“那个问题...你问我的问题。”她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左奇函的手停顿了。他绕到床前,单膝跪地,与她的视线平齐:“什么问题?”

杨博文看着他,这个为她哭过、笑过、放弃一切守候她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苍白、脆弱,但依然是她。

“我爱你的问题。”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但清晰无比,“我的答案是...我也爱你。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我可能永远学不会如何做一个好的爱人...但我爱你。”

左奇函的眼睛瞬间湿润。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肩膀微微颤抖。

“这就够了。”他的声音哽咽,“这就足够了。”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星子在深蓝天幕上渐次亮起。别墅里灯火温暖,康复设备的指示灯如呼吸般明灭。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郊区别墅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处。

而他们的故事——关于痛苦与救赎,关于恨与爱,关于虚拟与现实——还在继续,以另一种更温柔、更缓慢、更真实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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