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值春分,昼夜对半。丁程鑫收拾好行李箱,一夜未眠。在简单的洗漱过后便按照原定的计划下了楼。
丁程鑫越过货架停在收银机前,将纸钞尽数取出,刚要推上抽屉,又犹豫片刻,从中捻出一枚硬币,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住在巷口,卷帘门拉开落下声音太大,后门没有卷帘,所以丁程鑫毅然决然从后门走出。后门是一大片树林,春雨过后狭窄的小路泥泞不堪,在丁程鑫的裤脚留下不少泥浆 ,走出林子,青年低头看了眼,清秀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抬手弹了弹又继续赶路。
时候尚早,山城灰烟弥漫,天地皆是一片晦色,日月星辰挂在天上,撒落银屑在树枝,投在青年精致的面庞斑驳一片,佛若天神降世 ,令人心头一颤。
去车站这一路,除去偶遇的三两闲人或挑着担子的小贩,便再也见不到其他。
城镇很小,但丁程鑫戴了口罩和帽子,再加上天色昏暗,没人认得出他。
搭上最早的一班车,座位还有许多剩余,丁程鑫身畔无人,就把行李放在了空位,取出手机熟稔地把卡取出换上新的,他扳开车窗,将旧卡抛入无尽的绿意。
像只被放生的蝴蝶,跌撞擦过模糊的车窗,消失在视野...
丁程鑫没有收回手,风在手中凝固,像儿时在老家溪边玩水,把他的手包裹,却在他收紧手指时化为虚有。#
他像找到新奇玩具的小孩,来回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坐在前面的大妈第数次回头看他才怏怏收手。
丁程鑫朝大妈笑笑,背向后依靠,车箱恢复了宁静。
再睁开眼,天已大亮。窗景有了油彩,青山绵延一路到天好似锦帛般华丽,上面绣着多多牡丹,那牡丹圣洁如冰雪,翻滚着,被车追赶。
这一整天,丁程鑫几乎“昏死”在车内,只在服务区下去抽根烟,上厕所。
班次换了有还钱,乘客走了一个又一个,终于,丁程鑫在太阳濒落时下车。钦州与他的家乡很像,山势地貌陡峻,除了山还是山,只不过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只是些稀稀疏疏的平房和双层小洋楼,四处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可这充满活力的景象却让丁程鑫觉得空落落的,自从听到敖子逸死去噩耗后,丁程鑫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换男友如同换洗衣物般,频繁得很。
丁程鑫在原地站着,吸了一大口空气。
也许算是男朋友吧!毕竟床伴伤感情。他这样想着。
……
夕阳倾泻,大片大片山野浸在其中,染成了血液沸腾的颜色。
丁程鑫挑了家看着还算整洁的民宿走了进去。
“沨姩客舍”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紧接着就是右边的简陋茶桌和左边的楼梯,门口是对着墙的,看得出来主人家是讲究的,门内无人,丁程鑫只好大喊。
丁程鑫请问有人吗?我要办理入住!
马嘉祺来了来了,喊什么喊,又不是听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