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把白山熬成了肩背宽实的人——芯片早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他能精准切换三种形态:人形时是清瘦却眼神冷锐的少年,半化时虎耳垂在发间、爪尖泛着冷光,原身则是比成年老虎还壮一圈的黑纹巨兽。阿莱也长开了些,只是“贫级人”的体质仍让他比同龄人单薄,却练出了能在实验区通风管道里钻来钻去的灵活。
他们认识布特德,是在一次“异种协作实验”里。
那天白山被推去和三个实验体组队:棕发少年布特德是“飞鼠种”,背后藏着能展开的膜翼;矮个子女孩林溪是“蚯引种”,能在墙壁里钻出道道缝隙;还有沉默的大块头铁山,是“岩甲种”,皮肤能凝成石质硬壳。
实验要求他们抢夺高处的信号器,白大褂们在玻璃外记录数据,却没料到布特德忽然撞开电网,抓着信号器冲白山喊:“不想一辈子当小白鼠,就跟我走!”
原来布特德早摸清了实验区的换班规律,林溪能挖通逃生通道,铁山能扛住守卫的攻击——只是缺一个能镇住场面的“战力”。白山没犹豫,指尖瞬间弹出虎爪,掀翻了逼近的电击棍,阿莱则从通风口钻出来,甩给几人偷来的门禁卡:“我知道后门的密码!”
那天的混乱里,五个人撞开了实验区的应急门,躲进了郊外的废弃工厂。
入夜后,白山蹲在破窗旁,指尖在地上画着实验区的地图——这五年里,他早把每个监控死角、换班时间记在了心里:“三天后是物资补给日,实验区的外围守卫会调去仓库,到时候林溪钻开地下管道,布特德用膜翼带阿莱过铁丝网,铁山扛住大门的警戒炮,我引开巡逻队。”
他指尖顿在地图的“基因库”位置:“还有,我要去拿我爸妈的资料——他们不是‘任务潜伏’,是被当成了失败品关着。”
阿莱蹲在他旁边,把偷来的压缩饼干分给他:“我查过,基因库的门禁是虹膜识别,得用你的芯片权限。”布特德拍了拍白山的肩:“飞鼠的眼睛能夜视,我给你探路。”林溪用手指在地上钻了个小洞:“管道我提前拓宽,能容下你半化形态。”铁山则把一块石头捏成碎末:“大门交给我。”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落在五个人凑在一起的影子上。白山摸了摸后颈的芯片——这五年里,它是控制他的枷锁,此刻却成了打开逃生门的钥匙。他忽然想起阿莱当年塞给他的那块干硬面包,原来“朋友”不是森林里孤独的回声,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惨白的墙,撞出一道光来。
“三天后,日落时分,动手。”白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碎铁笼的狠劲,“这次要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预告------
出逃是几人闹了别扭,差点分道扬镳。还好之前当个心理导员的科尔德(注:科尔德和布特德是兄弟,布特德是个化学老师,但因为赌博失败成了酒鬼。科尔德是一个疯子因为5岁时被拐走,在人贩子窝点住了16年。后来窝点被毁用自身优势成为心理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