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浓,逐渐变成划不开的黑雾,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掩埋住了周围哭泣的声音。
一个女人皮肤瓷白如雪,眉眼好似精心雕琢般让人移不开眼,可她却笔直的在雨里跪着,头发早已经被雨水淋湿紧贴在耳后。
她的身旁空无一人,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眼角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洁白的小脸上还哭过的痕迹,让人不觉得心生怜悯。
而她的眼神却直直的望向前方,前方是一个碑木——白秋云,也便是她的母亲。
忽的,她重重的往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早就被鲜血染红,可女人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依旧不要命的磕着。
“妈,我对不起你,是女儿不孝,连累了你,女儿这就下去陪你。
说着女人抽出腰间的匕首,匕首在冷静的空中划出一道亮光,发出森森的寒意,就在女人要往自己脖子上刺去时,一股强大的力道阻止了她
抬头一看,女人面颊冷厉,高挑的狐狸眼也藏不住她眼神里的怒气,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披风,黑色海藻般的头发在雨水里被打湿。
而江照晚在看见女人的第1秒就早已愣住了,眼中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随后她抡圆了胳膊,使出浑身的力气给了女人一巴掌。
沈醉月的脸被被打歪了,鲜血顺着雨水往下流,可抓着女人胳膊上的手却力道大的惊人,她随意擦了擦嘴角,好似蛮不在乎,可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江照晚,你还是这么没出息,从前是,现在也是,十年了,你依就一点没变,这么想给你妈报仇?
说完女人弯下了腰,眼神平静的看着江照晚,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那最冰冷的几个字:
“可你就是弄不死我!
而被她抓住手腕的女人安静的可怕,好似刚才打人的不是她一样,可越是平静,沈醉月心里就越紧张
突然,江照晚抬眸与沈醉月四目相对,女人看到了江照晚眸中的情绪——死寂,悲凉,和一丝掩埋住的恨意。
江照晚在雨水混合的风中说的话好像有纸片一样轻“沈醉月,我们又变为了同一类,对吗?
“我们都是罪人,该死的罪人对吗?
“你恨我,对吗?
我们亲手杀死了对方的父母,所以我们生生世世都在恨着彼此。
那么,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也让我在地狱中相互恨着对方一辈子,无论多少世都不会改变。
沈醉月愣了,就连脸上的疼痛也不那么明显了。眼前的江照晚全身透露出一种死亡的气息,好似对世间再也没有任何挽留,可她不该是这样的,她是那么的鲜活,即使做事出手狠辣,对待欺负过自己的人从不留情,也会全心全意爱着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可女人仅仅是弄神了2秒钟,随后莞尔一笑,这才该是她,对待自己不留情,对待仇人更是往死里整。
“江照晚,你母亲不是我杀的,我的家人至于是不是你杀的都不重要了,但我相信你,你若是真想杀他们便不会让我知道。
女人的声音很小声,江照晚一时分神没有听见,可在抬头时却听见头顶女人坚定的回答声“好,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你,做鬼我们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