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的书房里,灯光温和。
肖战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史记》,旁边摆着两杯清茶。
王一博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肖战戴着细框眼镜,手指划过书页上的文字,安静得像一幅画。
王一博“战哥。”
王一博关上门。
肖战抬起头,摘下眼镜:
肖战“坐。茶刚泡好,是你喜欢的普洱。”
王一博没有坐,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轻轻放在书桌上。
照片与古籍并列,形成突兀的对比。
肖战看了一眼照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肖战“肥仔超的儿子今年八岁,在国际学校读三年级。他母亲三年前癌症去世,肥仔超没有再娶,对这个儿子宝贝得很。”
王一博“你什么都知道。”
王一博盯着他。
肖战“做学问的人,习惯先了解再行动。”
肖战抿了口茶,
肖战“一博,你知道肥仔超为什么敢动你的地盘吗?”
王一博“因为他觉得我不在香港,有机可乘。”
肖战“这是一方面。”
肖战放下茶杯,
肖战“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人支持。 新记的龙头大鼻林想把手伸进九龙,肥仔超是他推出来的棋子。”
王一博眼神一凛。新记是香港四大黑帮之一,势力主要在港岛,确实一直对九龙虎视眈眈。
王一博“你怎么知道这些?”
王一博问。
肖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肖战“这里面有肥仔超过去五年的银行流水、新记和大鼻林的交易记录、还有大鼻林老婆在加拿大洗钱的证据。”
王一博接过文件袋,快速翻阅。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录,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连大鼻林上个月在澳门输掉三百万的赌场收据都在里面。
王一博“这些……”
王一博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王一博“你怎么弄到的?”
肖战“我父亲的学生里,有在廉政公署工作的,有在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还有在汇丰银行做高管的。”
肖战说得轻描淡写,
肖战“文人也有文人的圈子,而这个圈子,有时候比刀枪更有用。”
王一博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认识肖战十年,一直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学者,是那个会在雨夜给流浪儿撑伞的善良少年。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肖战的狠,从来不是挥舞刀枪的狠,而是无声无息间就能掌握你所有秘密的狠。
王一博“你把肥仔超的儿子接走,是为了……”
肖战“保护。”
肖战接过话,
肖战“一博,如果你真动了那个孩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黑道有黑道的规矩,破了底线,所有人都会视你为疯狗,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
王一博“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
王一博的声音里有一丝怒意。
肖战站起身,走到窗边:
肖战“十年前,我从雨夜里把你带回家,不是想看你变成第二个肥仔超。一博,你有能力,有头脑,但你还年轻,太容易冲动。”
王一博“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
王一博提高声音。
肖战“但你需要我拉住你。”
肖战转身,眼神深邃,
肖战“在你快要坠崖的时候。”
两人对峙着,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墙上的古董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