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阳完全下山,许岁安将砧板上的小白菜都丢进了锅里,搅了几下道:
许岁安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许岁安外面天都黑了,一会儿咱们回屋吃,屋里的桌上放着火折子,你端着碗筷过去把油灯点着
张凌赫应了一声,从放碗筷的地方取了两只碗和两双筷子便往主屋走去,许岁安把刨出来的地瓜和玉米放进了一个小竹匾里,见锅里的面米粥已经熟了,于是盛到了干净的盆里往盆里撒了把盐,连带着装着地瓜玉米的竹匾一起端进了主屋。
张凌赫正拿着火折子去点桌上的油灯,许岁安给张凌赫盛了碗面米粥,搁在了他面前:
许岁安你先吃着,尝尝看好不好吃。我去炒个鸡蛋就来,很快
说着她也不等他回应,转身跑出了主屋。
面米粥还剩一些,许岁安刮了刮锅底全都倒给了大黄。
她揪着大黄的狗脸给它安顿事情:
许岁安明天我们要出门,晚上才能回来,明天你去山脚下的赵婶子家蹭饭,我回来的时候再来找你,记住了没
大黄冲她“汪”了一声,许岁安只当它记住了,起身回到厨房。
将煮粥的锅子洗净,又舀了勺猪油进去等着油热化开,许岁安取来洗好的蒜苗几刀切成半指长的小段后直接丢进锅里炒,炒出味后她用筷子把蒜苗拨到一边,端来事先打好的鸡蛋液倒了进去,锅子很热,鸡蛋一倒进去就噼里啪啦的在锅里逐渐蓬松起来,等到蛋液熟了,她撒上把盐,将蒜苗和鸡蛋炒到了一起,直到鸡蛋从嫩黄色变成金黄色,她才直接拎起锅将炒好的鸡蛋拨到了碗里。
端着鸡蛋碗回到主屋,见张凌赫已经吃完了半碗粥了,许岁安把鸡蛋放在他那边,忍不住问道:
许岁安好吃吗?
张凌赫好吃,这个面点子咬起来糯糯的,比直接吃面好吃
许岁安笑着又往他碗里盛了一勺:
许岁安好吃就多吃些,以后想吃了我再做给你吃
其实养个男人在家还是挺有意思的,不必需要他做些什么,至少在许岁安研究出来什么好吃的,做出来什么好东西的时候,能听到他认同她的声音。
许岁安再尝尝我炒的鸡蛋
许岁安用干净筷子夹了块鸡蛋放进了他碗里,他乖乖尝了一口,点头道:
张凌赫好吃
许岁安美滋滋地坐下给自己舀了碗粥,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张凌赫感慨道:
张凌赫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天天吃你做的饭
许岁安一口粥喷了出来。
她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皇位不要了?你江山不要了?你天下不要了!?
张凌赫你怎么了?
见她咳得厉害,张凌赫连忙搁下碗过来给她拍背顺气。
许岁安我,我没事
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咽了下去。
许岁安只是不小心呛到了而已,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凌赫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说话,继续吃起了饭。
吃过饭,许岁安把昨日剩的药渣子端出来继续放在小药炉上煎,张凌赫凑过来说道:
张凌赫你这药都没什么药性了,还有用吗?
许岁安药性好的话那你不是危险了吗?
许岁安扇着小炉子里的火,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凌赫在她身后轻笑一声:
张凌赫求之不得
许岁安一哽,心里在想这厮是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所以才觉得她这里粗茶淡饭很是新奇?她这小半辈子前十几年装男人,这几年又粗糙随意的活着,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段没身段,这样他都能吃得下?
许岁安回头瞥了他一眼:
许岁安你还真是饿了
张凌赫似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她顺势将扇子塞进了他手里,说道:
许岁安帮我看着点药,我去刷碗
张凌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