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要手眼合一,一刀劈在木头中间,否则刀斧一歪很容易扭到手腕。许岁安简单示范了一下,就捏着刀背将砍柴刀递给了张凌赫:
这刀被我磨得很利,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好
他又对她笑了笑,许岁安摸了摸鼻子,转身回了厨房。
沉寂了好几年的心脏此时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她暗骂一声自己真没出息,只是一个笑容就被他勾引了。
取来围裙系上,许岁安提起烧开的热水壶,又将做饭的锅子倒了些水坐上去。
张凌赫已经开始劈柴了,他毕竟是习武之人,又像是来了兴致,竟很快就上手了,劈出来的柴粗细均匀,码在柴垛上还挺好看。
许岁安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拿着砍骨刀走出厨房准备烫毛卸猪,这头野猪体型小,像是还没成年,相比成年猪就少了些腥膻味。
她提着水壶仔细地往野猪身上淋着开水,等瞧着差不多的时候拿起刀开始刮猪身上的黑毛。
野猪毛比起家养猪要硬很多,还没刮完一半身上就出了些汗。许岁安抬起胳膊拿袖子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准备起身给自己倒点水喝,一抬头却看见张凌赫不知何时脱下了上衣,此时正光着膀子在那劈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泛着粉色。他挥刀时,似乎还有汗水随着他的动作从他沟壑分明的肌肉上滑落,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来。
我靠……
许岁安手一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进了盆里。
张凌赫闻声回头,见她一副站不稳的模样,连忙丢下砍柴刀往她这边走来:

你没事吧?可是寒蛊又发动了?
白花花的肉体在她眼前晃啊晃的,许岁安脑子嗡嗡的,鼻尖好像有热意涌出,她连忙以袖掩鼻,说道: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说罢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
秋风萧瑟,小心着凉

造孽啊,以前在军中也没少看男子的胸肌啊,今日怎的就遭不住了,莫非是素了几年的原因?
不对,她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没这样啊,顶多是有些不敢直视罢了,莫非是只有张凌赫才有这种效果?
张凌赫“哦”一声,解下系在腰间的上衣当着她的面慢吞吞地穿了回去。
许岁安仓皇逃回了屋子。
勾引,他一定是在勾引她!!
她一拳锤在桌上,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同时一跳。
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厮送走,否则哪日把持不住给他办了,等他回去她能有几个头够给他砍的。
许岁安恶狠狠地灌下一杯凉水,燥热的心才微微平复了些。
转过身,见张凌赫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她就拎着茶壶又取了个干净杯子走了出去。
累不累,喝点水吧


不累,倒是有些渴了
闻言,许岁安倒了杯水给他递去,他接过道了声谢,又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感觉他们此时像一对在田间耕种的普通夫妻,他不是什么太子,她也不是什么将军,不用管什么社稷和天下,只管自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
只可惜……许岁安藏在袖子里的手再次捏紧,她不过是个身负重罪的逃犯,专属于他的战场还在他的前路,他不能被她留下。

有些饿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张凌赫喝完水,望着天色漫不经心地问许岁安。
吃炖猪脊骨,厨房还剩两段莲藕,再清炒个藕片怎么样?

野猪肉紧实,瘦多荤少,她打算将瘦肉做成肉干和肉脯,带骨头的部分炖来吃,有肥肉的地方就做成腊肉,往后也能配些青菜来炒。
张凌赫双眼一亮,点了点头,又问她: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
太子殿下要来打下手?许岁安一惊,连忙摆手:
你歇会儿吧,做饭你又不会,我来就行

张凌赫又“哦”了一声,许岁安却莫名听出他有些失望的意思。
是她听错了吗?她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恢复如常,才提起刀继续刮猪毛。